東陵語本不想看的,僅是那隨意的一瞥。
便瞧見了一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麵孔,是綠腰!
“怎回事?”
見到綠腰的那一刻,她便氣不打一處來,她從未想過自己身邊的人竟會這般背叛自己。
若不是當下軍情緊迫,她早就想將她尋來,狠狠折磨死!
“這小賤蹄子,真是個賣主求榮的混賬玩意兒,當日她趁您重傷昏迷,便偷了您的玉佩盜取大量錢財,來找我會合。
求著我帶她遠走高飛,可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死德性,什麼東西,也配肖想本公子!”
男人越說越激動,激動之處還不忘狠狠地踹了綠腰兩腳,方才解恨。
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綠腰,東陵語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兒,隻淡聲道:“先將她弄出去吧,彆臟了本公主的地兒!”
男人嫌惡地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女人,“彆急啊,公主您就不想好好玩弄她一番?”
若說是從前,對於背叛者,她或許會叫她生不如死!
可如今大敵當前,她實在是沒有了任何興致。
男子一把抓住東陵語的雙手,笑著道:“公主想不想知道,這破陣之法?”
聽得這話,東陵語總算提起了一絲興致。
“哦,這烈火陣究竟該如何破解?”東陵語笑得溫柔而迷人,那張絕色容顏上更是掛滿了期許。
男人伸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輕笑一聲:“這破陣之法,就在眼前!”
聞言,東陵語的那張俏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神色,“你是說她能破陣?”
“嗯,就是她!”
男子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綠腰,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的身體可是異於常人,若是公主將那等法子,全都用在她身上,想必這烈火陣破陣指日可待!”
東陵語眯起眼睛,“你怎麼知曉這麼多?”
男人笑著,將東陵語的下巴挑了起來,“我既然是專門為您解憂而來,就自然不能是什麼都不知啊。”
男人笑著,又朝綠腰踢了幾腳,“公主,您說是不是?”
東陵語不悅地皺著眉頭,抬頭看向他。
這個男人是她曾經睡過的男人中的其中一個,長得是不錯,但此時此刻,那俊朗無鑄的五官卻顯得有些世俗和精明。
男人說著又親吻上了她的紅唇,一雙大掌在她光滑的肌膚上遊移。
東陵語厭惡地推開他,“滾開!”
見狀,男人也收斂了幾分,訕訕的起身,緩聲道:“這破陣之法,其實很簡單,公主不必如此的……”
“嗬,誰準許你猜測本公主心事的?”東陵語勾唇,笑得冷冽。
“不敢。”
見東陵語眸光一凜,男人也不敢再吱聲,隻能退到一旁。
……
“咚!咚!咚!”
戰鼓轟鳴陣陣,東陵大軍發起攻勢。
大軍最前排,是舉著藥囊的士兵,為首之人便是那經改造過的巨人綠腰,其後便是隱於盾甲之後的精銳,再後方才是衣甲閃耀奪目的龍嘯騎!
“果不其然,咳、咳……”南圖注視著東陵的陣勢,心中了然,隨即便捂著胸口咳嗽了一陣子。
這幾日過去,他胸口的疼痛愈發厲害了!
最為要命的是,那名鬼醫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人殺害了!
著實把他氣壞了!
“真沒想到這東陵竟然弄出了如此新奇的物件!”軍師的目光落於那為首的女巨人身上,
“據探子回報,此女巨人乃是東陵老賊的秘藥所造。
那老賊久居不夜天,所用毒藥皆是不夜天獨有的毒花毒草,聽聞毒性極強,一旦沾染便可殺傷數千人。”
“嗯。”
南圖目光深邃而久遠,凝視著遠處的龍嘯騎,嘴唇緊抿,神色尤為凝重。
在遠處,層層士兵簇擁著高達兩人的戰車,戰車前後也皆有持盾甲的士兵護衛著。
綠腰立身於車上,被士兵們推動著緩緩前行。
而前方手持盾甲的南闕士兵也在往前行進,在其行進過程中,東陵的龍嘯騎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兩軍交戰。
“不采取先發製人的策略嗎?”
戰車之上,軍師眉頭緊蹙,滿臉憂色,輕聲詢問著南圖。
南圖沉著臉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沉聲道:“不,我倒是想先看看,這巨人究竟會有多大的威力!”
他雙手緊握著韁繩,目光緊緊鎖定遠處的敵軍。
遠處的城樓之上,底下的將士們神情緊張,為首的將領請示東陵語的旨意。
“此戰必勝!給本公主將這南闕賊人拿下!”
東陵語美目圓睜,粉麵含怒,毅然揮手,聲音清脆而堅定。
東陵的士兵們得令後,個個精神振奮,氣勢如虹,如猛虎下山般朝著南闕發動進攻。
一時間,喊殺聲、戰鼓聲、馬蹄聲響徹雲霄,戰場上塵土飛揚,氣氛緊張而激烈。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城樓上的東陵語縱身飛起。
她身形矯健,如同一隻輕盈的飛燕,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公主!”
城樓上的將士們大驚失色,不禁失聲驚叫。
他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愕和擔憂之色,心中為自家公主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這女人……真是自己作死!”
那隱匿在城牆陰暗處的傅修玉仰頭輕聲呢喃,其陰鷙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意。
心下暗忖如此也好,早日歸西早日投胎!
他麵帶狡黠,又朝著混亂的戰場匆匆望了一眼,緊接著轉身疾步離去。
時已近暮,殘陽如血。
將傅修玉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算算時日,那久病在床的老皇帝恐怕早已油儘燈枯,等他趕回京城,恰好能趕上那令眾人矚目的繼位大典。
正當他意氣風發地縱馬馳騁,準備風馳電掣般疾馳返回之時。
前方不遠處,一匹雄健的駿馬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攔住了他的去路。
待傅修玉定睛看清擋路之人那身鮮明的甲胄後,心中不禁猛地一震。
“太子殿下,這是意欲何往?”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封校,身姿筆挺,神色鎮定自若地看著對麵有些神色緊張的傅修玉。
傅修玉心中暗叫不好,但他迅速鎮定下來,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