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意識被帶到天宮之上,她的機緣全靠溫北珣(1 / 1)

蘇南枝繼續確認:“你留在百花穀裡,不隻是因為陣法阻擋,還是因為百花穀穀主強迫你吃下了血霧鬼花。”

已經顯而易見的事情,師湘靈並不想多做闡述。

她眸光認真地凝著蘇南枝,問:“你剛才問我想不想脫離這裡,你有辦法?”

其實,蘇南枝也不確定。

拉攏師湘靈幫他們找到半月寶花,和逃離陣法出去是兩碼事。

即便有解藥能脫離百花穀穀主的掌控,找不到破陣之法他們仍舊無法離開。

沉吟之際,一陣涼意從右臂往上竄,直達大腦深處。

蘇南枝眸光一閃,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忽然換了一番景色。

地麵層層浮雲繚繞,腳下輕飄飄的,像是站在雲端之巔。

瀑布傾瀉而下激起濃重水霧,視線往上,水流在幾朵巨大的雲彩中流轉,竟是望不見源頭在何處,卻在她麵前巨大的池淵中收了尾。

這一刻,疑是銀河落九天有了具象化的體現。

蘇南枝驚歎於眼前之物,仿佛置身於仙境一般。

激蕩的水流擊打巨石,讓其光滑圓潤。

零零散散幾隻仙鶴立於瀑布旁,或彎腰飲水,或展翅嬉戲,或仰頭鳴叫。

聲音清脆洪亮,使人靈台清明。

隻一眼,蘇南枝就陷入了這環境之中,腦中空白一片,靜靜佇立,無法自拔。

空中雨雪霏霏,落在眼睫遮擋視線,沉浸在這美景中的她也不舍得動彈一分。

生怕自己哪怕極其微弱的一個舉動,也會在這美輪美奐的景色中顯得突兀。

“你在作甚?”

身後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帶著涼意,很是熟悉。

蘇南枝堪堪回神,不舍地轉過頭。

勁鬆之上冰霜高掛,霧凇沆碭。

冰晶彌漫的鬆樹旁,溫北珣端坐在一張白玉桌案前,神情有幾分不耐地看著她。

幾縷發絲散落在玉案之上,右手端放,食指輕輕叩擊桌麵。

雪花氤氳了他的眉眼,愈顯出塵。

這一眼,竟讓蘇南枝生出了此生無憾之感。

那張謫仙的麵容太過驚豔,在如此仙境中未有絲毫違和。

蘇南枝覺得,他就應該在這種地方。

立於天邊,宛若神明一般看遍世間百態。

似是這股氣場太過強烈,蘇南枝脫口而出:“你是神仙嗎?”

溫北珣並未應答,還是剛才的那個問題:“你在作甚?”

他覺察到蘇南枝體內毒素侵入,立刻出手幫他延緩。

得知是血霧鬼花後,他怒不可遏——不吃下,不會對身體產生這麼重的影響。

他還以為是這小姑娘遭遇了什麼危險,卻轉而察覺那毒素減弱,隱隱有解了的趨勢,明顯是受製於人。

他在身上留下了保護她和便於聯係自己的印記,卻被她誤會要利用她。

一片好心不被理解,明明可以向自己尋求幫助,卻吃下那劇毒的血霧鬼花。

她現在是凡人之軀,身體怎麼能承受得了?

處於狀況之外的蘇南枝,在他冰冷眸光的凝視下,終於找回了些思緒。

她不知道溫北珣為什麼這麼問,反應過來自己身處在縹緲的天宮之中,忽然有了主意。

蘇南枝眼睛一亮:“是你把我帶過來的?”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知曉自己的夢能預知未來後,她有時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區彆。

而且,這裡真的跟做夢一樣。

這單()

純懵懂的話語,並未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讓溫北珣的氣消了大半,他也不再計較。

畢竟隻是個小姑娘,即便有著前世的記憶,在這與之前世界截然不同的修仙界,懂的還是太少了。

他解釋:“我用你身上的印記為引,將你的意識帶到了這裡。”

意思是,他們現在隻是在用神識交流,隻是化為實體而已。

“這樣啊。”蘇南枝模樣有些失落。

溫北珣並不會一直盯著她的動向,隻是在感覺到有什麼危險時,才會出手乾預,對百花穀的事情毫不知情。

現在看到她這般表情,心下覺得不對,問:“發生什麼事了?”

見過幾次,溫北珣對她也算有點了解,十分謹慎,可能和前世生活環境有關係。

但看她的反應,遇到的難題恐怕不僅是吃下血霧鬼花。

蘇南枝看著他,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美顏暴擊,立刻轉移視線看向彆處,耳根處已經隱隱泛上了紅。

她有些猶豫,可溫北珣幫了自己太多。

幫許晴鸞解除封印,幫她清除體內汙穢——後來蘇南枝才知道,那汙穢指的就是魔氣。

若非他,在熒級秘境的時候,她怕是就已經慘死異界了。

也是她們年少氣傲不知天高地厚,光顧著找機緣擺脫困境,忽略了潛在的危機。

若不是許晴鸞解除部分封印後實力高達金丹期,她們根本不可能從熒級秘境中活著出來,也不可能得到金昊霖的賞識,有了拜入席鶴錦門下的機會。

青雲宗時她出手救下自己,還引導她去青元峰崖下遇到巫極和子涵。

某種意義上,她的一切機緣,都是靠溫北珣得來的。

而現在,蘇南枝對他的身份愈發篤定,也不再懷疑他的幫助有所目的。

神仙救人全憑心情,一個凡人又怎麼能報答祂們?

她坦誠地,將他們進入百花穀後被困其中無法自救的事情,儘數告訴了他。

溫北珣聽完,並沒有多大反應,隻是問:“你去那裡做什麼?”

他隱隱能猜出蘇南枝的遭遇,卻沒想到是在百花穀。

她修為不穩急需曆練,才能不斷變強上來找他。

而不是去那個封閉且沒人教導的地方,尋求所謂的庇護。

蘇南枝薄唇輕抿,神情猶豫。

事情太長,她不知從何說起。

溫北珣吐出一個字,語氣冰冷強勢:“說!”

在這股壓迫下,她隻得和盤托出。

說出前因後果後,溫北珣沉默了。

他靜靜看著蘇南枝,表情仍是一貫的冰冷,蘇南枝卻能從他冰藍色的眸子中讀出幾分驚愕。

說來也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連她都飄飄然像是做夢一樣。

溫北珣眉目低垂,做思索狀。

本想親自教導,現在看來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