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賜說完之後,整個飯店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不明白這個易天賜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而與飯店裡麵看熱鬨的人們想法不同,此時跪在地的兄妹兩個是真的有種發毛的感覺。
他們費勁吞咽了一口口水,隨後就聽見易天賜說道:
“直接報警吧,叫警察來來處理,看看是我仗勢欺人該被抓起來,還是你們兩個騙人被抓起來!”
兄妹倆身形略有些躁動,妹妹低頭詢問哥哥。
“這裡警察很多嗎?”
“這裡不是咱們村子,我也不知道。”
兩人嘀嘀咕咕的聲音被離得最近的易天賜聽得一清二楚。,
他這才知道,這兩人怎麼這麼肆無忌憚,居然在保城這裡招搖撞騙。
這時候,鄉鎮裡麵是沒有派出所的,每個鄉政府隻有一個公安特派員,一個人擔任全鄉的治安工作。
那時候一個鄉鎮足足包含八十到一百個村莊,都由這一位公安特派員來管理。
他們兄妹進城還沒多久,壓根就對這個城市還不清楚,還以為跟村子裡麵一樣,公安特派員忙的不可開交,沒空管這些小事。
易天賜這句話一說,飯店裡的人也不起哄了。
不管是什麼時候,普通老百姓總是害怕穿綠色大衣的人。
就算是沒有犯事,站在他們麵前也總是不由自主的矮三分。
易天賜扭頭看向易中海。
“爹,你去報警,我看著他們兩個,不讓他們跑了!”
易中海倒是想要聽兒子的話,但是他皺著眉頭說道:
“你一個人行嗎?”
崔乾事這時候慢慢站起來,他看了易天賜一眼,這才義正言辭說道:
“你們兩個在這裡吧,我去報警!”
“咱們三個是一起來的,出了事情我也不能不管!”
易天賜和易中海兩人欣然答應,假裝沒有看到剛才崔乾事偷偷溜進人群中,躲避他們的樣子。
兄妹兩人見勢不對,對視一眼,當即就想溜。
但是這時候,一直幫助他們的人此時卻默契的擋在了他們的麵前,眼睛還盯著易天賜,不停勸導著。
“你倆彆怕,就算是警察來了,隻要查清楚了真相,肯定也是對麵這個家夥被抓進去!”
“就是,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們肯定會給你們作證的,你們隻不過是想乞討而已,又沒錯!”
聽見熱心群眾的話,兄妹兩人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要是真的有警察過來了,他倆騙人的事情被發現,那豈不是真的要被抓進去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兄妹兩人臉的汗滴也急匆匆的滾落下來。
兩人那驚慌失措,坐立不安的樣子也被人看到眼裡。
這時候的人樸實,但是他們並不是傻子。
看到兄妹兩人這個樣子,頓時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有鬼!
過了沒多久,兄妹兩人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白飛勁哭著求饒道:
“這位小兄弟,你就讓我們走吧,我們不跟你爸乞討了.....”
易天賜搖搖頭,冷淡的說道:
“既然你們說我不是好人,恃強淩弱,那等警察來了,咱們再看吧。”
白飛勁更急了,口不擇言的指著飯店裡麵的其他人說道: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
這話一說出口,飯店裡一片嘩然。
畢竟,他們來這裡隻是為了吃飯,看到不平的事,才仗義執言,沒想到卻被埋怨了。
這時候,一個頭戴白色廚師帽,身穿一身白色廚師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們家孩子......老易???”
他憋著氣熟練的道歉,剛一抬頭,卻發現這是自己的熟人!
“你....老何?”
“你怎麼在這裡?”
易中海一愣,然後才恍然大悟一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感慨的說道:
“我說這飯菜的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你是這家店的主廚!”
“看來你到了保城之後,混的還不錯啊,老何。”
何大清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指著易天賜扯開話題。
“這是你.....”
易中海聞言,立馬挺直了胸膛,然後聲音都放大了幾分。
“這是我親兒子,易天賜。”
何大清本來就大的眼睛頓時瞪得跟牛眼一樣。
“從哪裡冒出這麼大一個兒子,你不是絕.....”
他話說了一半,又噎了回去。
易中海就權當沒聽見,然後對著易天賜說道:
“這是你何大清何叔叔,何雨柱何雨水爸爸。”
易天賜聞言,打量了一下何大清。
此時的何大清還沒有謝頂,但是已經發際線早已經開始後移了,不過幸好有廚師帽遮擋,看不太明顯。
何大清說話的時候,還隱隱朝著地跪著的兩兄妹看了一眼,神情十分不自在。
再加他過來時候說的話,易天賜把一切串聯在一起,這兩兄妹可能就是那個拐跑了何大清的白寡婦兒女吧!
不過此時他也沒點破,笑著問了聲好。
“何叔。”
何大清出來的時候,跪在地的兄妹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之前他們也曾經去彆的地方這樣鬨過,每一次都是何大清出麵善後,不過之前事情都沒有鬨大。
但是今天易天賜他們卻叫了警察,不過他們見何大清跟易中海熟悉,便覺得肯定也沒什麼大事了,便一骨碌爬了起來。
白蓮蓮還瞪了何大清一眼,然後就冷冷說道: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白飛勁拉了拉妹妹的手,指著易天賜,不情不願的對著何大清說道:
“爸,我們剛才跟這個小同誌有些誤會,既然你們認識,我先帶妹妹走了。”
白蓮蓮也隻能低著頭,嗓子裡麵壓抑著喊了一聲“爸。”
這兩人的話,讓何大清尷尬中又帶著一點欣喜。
他跟著白寡婦出走以後,這兩個孩子不願意,對著白寡婦都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更何況他這個後爹了。
平時說話都是哎哎哎,用錢的或者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叫叔,用不著就當空氣,現在叫他爹,豈不是代表著他們兩個開始接納他了?
還沒等何大清高興,易天賜突然涼涼的來了一句。
“你們著什麼急,警察馬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