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任何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要先低調些,至少也要稍微遵循一下當地的潛規則。
林選今天出門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可剛才,他不這麼想了。
老子誰啊,逸勞國的勇善王,寒城實際意義上的城主,我來你這小寧城玩一玩,看到讓我不爽的事情了,我還不能管管嗎?
你寧城再牛,能比寒城牛?
你寧城的人再有錢有勢,能比老子有勢?
我承認,我現在沒錢!
惹急了,等過兩天,帶著寒城大軍來,平了你這個平英戲台。
我能來就能走。
就看你寧城敢不敢跑去寒城鬨事,到時候不用我出手,逸勞國邊軍都直接弄死你們。
此刻,林選的格局算是徹底打開了。
我不是屌絲,我是皇子。
論紈絝,這天下能有比我更有資格紈絝的嗎?
我來這個世界享受生活,那享受特權待遇,也是享受的一種,我乾嘛不用!
說白了,就是,我想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除了大洪皇帝,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看我怎麼弄死你!
心念轉動,林選過去,直接把已經傻了的高全給抓住了。
“你乾什麼,放開我!”
高全嚇得使勁掙紮。
剛才自己挨打還沒覺得怎樣,可看到平英戲台的兩個大漢被踢飛,那婆子更是躺在地上,眼看著人就快不行了。
高全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幸運。
此刻被林選提起來,嚇得魂飛魄散,而他那兩個“兄弟”早跑遠了。
“你要什麼都給你,那桌子上的錢全給你,彆打我。”
高全彆的本事沒有,自保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林選也沒想打他,可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還是象征性地扇了高全一巴掌。
“閉嘴!那桌子上的錢本來就是你該賠我的,我衣服都讓你弄臟了。”
“是是是。”
高全捂著臉使勁點頭。
林選轉手又指向嶽莞莞椅子底下的女人。
“那女人是你買的嗎?”
“不是我買的,是大哥你買的。”
啪!
話音剛落,高全又挨了一巴掌。
“什麼我買的,就是你買的,你買了之後送我了!”
“是是是,送給大哥了,送給你了。”
“行啊,那你拿錢吧,剛才不是說五百兩銀子嗎。拿來。”
林選伸手要錢。
高全都被這波操作給整懵了。
眼睛不自覺地看向那邊桌子上的銀子。
那裡有沒有五百兩,林選不確定,不過看高全這動作就明白,這丫所有的錢全都換成現錢擺出來了。
真要是有錢的,誰身上不揣大把的銀票,就高全這樣的人,估計是甭管有錢沒錢也要顯擺出來自己有錢啊。
感受到林選又要抬手,高全福至心靈,急忙大喊。
“我家裡有錢,我爹有錢,我回家拿去,彆說五百兩,五千兩五萬兩都行。”
要求回家拿錢,那就是想著跑路了。
可今天林選已經鬨事了,怎麼會輕易把他放走。
“你倆,去他家裡拿錢去,他自己說的,五萬兩都行。少一個子,你們就彆來了!”
頓時高全那倆兄弟飛也似的擠開人群跑了。
是逃跑不再來了,還是真的找高全的家裡人,那就不是林選在意的事情了。
他托著高全,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那,抬腳踩在對方的背上,轉頭環顧左右。
“各位,你們剛才都聽見了哈。
這位高全高公子,花五百兩銀子買了個姑娘送我。
錢是他花的,人是給我的。
現在高全沒錢,讓人回家取錢去了。
人我留在這裡。
那平英戲台的規矩,我壞沒壞,大家給評評理!”
林選這番話一出,安靜的大堂瞬間躁動起來。
就有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扯著嗓子喊:“這位公子說的對,花錢的是高全,沒錢付賬的還是高全,怎麼能說是這位公子壞了戲台的規矩!”
剛才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也是太長時間了,沒有人在平英戲台鬨事。
所有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可能來這地方的人,哪一個不是遊手好閒的,現在明白是有熱鬨看了,一個個跟著煽風點火,那是根本不用彆人教。
林選樂得看到這情況。
要知道以前他折騰事,最惱的就是沒有人給他打配合。
你看看這些寧城的普通群眾,那都是打輔助的好手。
“哎,既然各位都看出來,我沒壞規矩了。那剛才台上那婆子說我壞了他家的規矩,冤枉我。各位給評評理,我該不該打她!”
“該打!”
雖然沒到一呼百應的程度,但有那麼十幾個人扯著嗓子應和,也顯得林選好像占據了道德製高點一樣。
隻不過,大家誰都不是傻子。
看得出來,林選這就是在偷換概念。
明明是他先打的人,後來又找補的。
現在卻成了彆人冤枉他,他才打人。
你要是一開始就是高全買姑娘送你,就算給台上那婆子十幾個膽,也不敢說你一句壞話。
嶽莞莞不耐煩地揮揮手。
“林選,你廢話那麼多乾什麼,打就打了。”
“哎,丫頭,你這就不對了。人家是跟咱講規矩的,咱就要跟人家講理。要是對方不講理,咱才能蠻不講理,懂嗎。”
話音剛落,就聽戲台後方呼喊聲、尖叫聲一起傳來。
之前跑掉的那幾個少女被人驅趕著,又回到了台上,然後就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青年,帶著群手持棍棒的護院從後麵走到了前台。
那書生最想看到的,就是已經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婆子。
趕緊上前查看,發現是一枚銀錠子卡在婆子的喉嚨裡,二話不說,把婆子翻過身來,一巴掌拍在婆子的背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那書生雖然看起來文弱,可林選敏銳察覺到,對方出手時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傷害婆子的肺腑,又能用力將卡在喉嚨裡的銀錠子給震出來。
如果後世的急診科醫生也能有這一手,最起碼在遇到類似的問題時,更加輕鬆搞定。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來,那婆子這口氣算是緩過來了。
書生吩咐人把婆子連同那兩個大漢一起抬走,這才起身,看向台下。
來的時候,去報信的人隻說有人在前麵鬨事,書生當然要先看看,鬨事的人是誰才行。
根本不用刻意尋找,台下不少有座位的貴賓,早就在林選打人的時候,就起身躲到遠處去了。
還坐著的,屈指可數。
林選和嶽莞莞坐在那,椅子底下還各有一人,這就更明顯了。
書生的目光鎖定過來,可就在看到林選的那一刻,表情忽然一滯。
“選……”
隻說了一個字,沒等後麵的話出口,被林選踩在腳底下的高全就怪叫一聲。
“常管事,救我!”
書生旋即臉色變化,抬手指向林選。
“把那人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