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力死了。
和其他攻入南城的西城防衛長一樣。
雄心勃勃的來占領南城,卻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但戰鬥卻完全沒有結束。
南城的那些人斬殺了杜力之後,積壓了一天的怒火,好似終於宣泄了出來。
也有心情去看向關卡那邊,準備感謝為他們斬殺敵人提供便利的兄弟。
可感謝的話沒說出口,麵對的又是新一輪鋪天蓋地的雪球攻擊。
這時候,守在關卡處的那些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寒縱等一眾東城來的貧民。
他們取代了嶽靈珊的兵士,最開始製造了南城的混亂,而後就潛伏在關卡附近,等到西城的人過去之後,他們就封鎖了這些人的退路。
對他們來說,周圍就沒有朋友,全都是敵人。
打死一批,沒道理還放過另外一批。
南城眾人是真沒想到,前一秒還幫他們圍堵對手的友軍,下一秒就成了要他們命的劊子手。
十幾人猝不及防被雪球砸中腦袋,歪進雪地裡,眼看著就喪失了戰鬥能力。
這些人剛壓下去的火氣再度爆發,嗷嗷叫著直接衝上來。
寒縱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吩咐人將所有的雪球石塊一股腦都扔出去,然後就轉身朝著西城那邊狂奔。
林選之前交代給他們的任務就是這樣,讓南城打起來,打得越久越好,不能讓這些人有片刻的停歇。
哪怕是他們自己不願打了,也想辦法逼著他們打。
寒縱對林選的作戰計劃,執行的相當徹底。
帶著手下人一路往西城跑。
而此刻的西城可不是南城那樣無人鎮守關卡,那些防衛長帶著人殺去南城了,還留了一部分兵力繼續在這邊守衛。
原本被留下來的這些人,還無精打采,心想著攻占南城的功勞沒有了。
可才過去一個多時辰,就看到南城那邊竟然有人殺過來了。
西城這邊瞬間警惕起來,而寒縱帶著人跑到足夠的距離,突然一聲呼哨,百十人四下散開。
雖然是兩城之間的關卡,但也是城內的道路,隻是人為的隔開了而已,關卡之間還是四通八達的城中小道。
東城的貧民四處打工,對寒城任何地方都熟悉無比,想散開逃走,一般人真未必能找到他們。
而他們一走,算是把南城和西城徹底放在一起了。
南城的人都殺出火氣來了,反正現在到處都是敵人,管他哪個城的呢。
西城的人有些懵,自己這邊才攻過去一個多時辰,怎麼就有南城的人打回來了?
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隨著南城那些殺紅眼的衝向關卡,兩邊直接開乾。
沒多久,劉望那邊就收到消息了。
“報!城主,南城的殺過來了,咱們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什麼!”
劉望猛然起身。
在他的意識裡,自己這邊派出去那麼多人,哪怕不能把南城全部占領,至少也要在那邊混戰上一天。
這才多長時間,怎麼南城那邊就有人殺到這邊來了?
“高先生,現在怎麼辦?”
劉望早就習慣了不去自己思考,完全讓高見長出主意了。
高見長表情不變,略微深思之後,忽然笑了。
“恭喜城主。”
“恭喜?”
“對,這次南城臨死前反撲,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出一個時辰,我西城兵士定能擊潰來犯之人,而後揮兵南城,拿下整個南城。”
劉望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彎。
“城主,你我都知道,北城今晨就對南城發動了攻擊,儘管早有預謀,可他們還是錯估了南城的抵抗。一上午時間,北城的人被儘數消滅,而我西城派人過去的時候,正是交戰暫停的時刻。正所謂,哀兵必勝,南城好不容易打退了北城,又遇到我西城的兵士,借著大戰之後的餘威,才短短一個時辰就攻了過來。但人終歸是有極限的,他們這就是在耗儘所有力氣,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趕緊再派人過去,讓他們來了,就再也彆回去了!”
高見長一通分析,劉望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間舒緩。
仔細想想,也沒錯啊。
南城雖然是一盤散沙,可遇到滅頂之災的時候,總會有些人聚在一起。
北城那邊打過去,肯定是遇到了頑強抵抗。
自己這邊派人去了,遇到同樣的問題,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南城那麼多人呢,他們這邊才派過去多少人。
“可是,高先生,如今我手下兵力,大半都出城了,此刻還能從哪調人?”
“北城沿線啊。”
“不可,那裡還要防備北城突襲呢。”
“城主,北城現在還怎麼突襲?他們在南城損失慘重,打了一上午,沒滅掉南城,反而還讓人打到咱們這邊來了。等天黑之後,關宏防衛長帶人衝進北城,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會有精力來突襲咱們。而且也不是全部派過去,隻是再分出一半到南邊沿線,擋住了南城這最後一波,接下來,整個南城就是城主您的了。戰機稍縱即逝,城主要做出最正確的決斷啊。”
高見長的話,幾乎每一個字都刺激著劉望的神經。
之前的謀劃裡,是先滅了北城,再慢慢圖謀南城。
可現在,南城眼看著就不行了,是不是可以借著這樣的機會,一勞永逸,把南北兩城一次性搞定?
“拚了!”
劉望咬牙發狠,隨即下令。
“令北邊沿線各防衛長分出半數人手,迅速支援南邊沿線,消滅所有來犯敵人之後,迅速出擊,天黑之前,我要讓整個南城都是我劉望的!”
“是!”
命令迅速下達。
劉望也不在乎什麼心性穩定不穩定的了,就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也就是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有人風風火火跑來。
“報!城主,南城的人跑了,咱們南城沿線各處正在追擊,有進入南城的隊伍回報,說南城到處都是死屍,所有防衛區半數以上都是空的,人都死了!”
劉望停頓在原地,直勾勾盯著報信的人。
直到對方都被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劉望才猛的一拍手。
“好,好,好啊!高先生,果然是我劉望的貴人!”
劉望回頭看著高見長,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興奮了。
高見長則是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終於把喝了一天的茶放下,慢慢起身。
“劉望城主,南城已定,咱們也該去日月酒樓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