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長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然是林選告訴他的了。
可這話怎麼可能跟劉望說。
“回城主,自從何誌正被那勇善王殺了之後,小的就靠點小聰明,跟在了那林選的身邊。一些是我偶然間聽到的消息,另一些則是小人的猜測。可這些猜測絕非無端猜想,全都是推衍出來,可能性極大!”
有些事情,說自己全都是打聽來的。
有點腦子的都不信。
像火劫國和逸勞國兩國密謀那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你這樣一個小人物知道。
而現在,高見長說自己是猜的。
劉望忽然笑了。
“猜的?就憑你三言兩句的猜測,就讓我把身家性命堵上,連帶著無數兄弟一起,你覺得,我會信你?”
“城主,小人知道,僅憑幾句話不足以取信。但怎麼可以看事實說話。”
“什麼事實?”
“按照寒城的氣候,這一場大雪至少還要下個七天,城主且看,小人斷定,三天之內,北城就會有動靜。雪還要七天時間才停,可北城如果這麼早就行動的話,那不恰恰證明小的猜測是對的。還有一點,那就是同樣三天之內,逸勞國那邊會有大批糧草運來。小的就在城主身邊,若一切不是如我所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全被小的說中,那就是城主您做主寒城,天意如此!”
這番話出口,劉望其實已經信了九分。
不為彆的,正是因為這高見長敢留下來,那就足夠了。
這人聰明,就不是傻子,不會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彆人手上。
敢賭命,那就能信。
劉望看著高見長,真的是越發喜歡這人了。
自己手底下兵強馬壯,毫不客氣的說,單論兵力和戰鬥力,以前的南城和北城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隻不過寒城本就不能單論兵力才誰做主,而且上麵還有個梁山壓著,也不容許他擴張。
更可惜的是,以前也沒有人像高見長這樣,跟他聊謀劃布局啊。
全都是一群武夫,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四五。
如今,有這樣的兵力,如果再加上高見長這樣的謀士。
彆說寒城了,繼續擴張去打下一個自己的國家,劉望現在都敢想了。
“哈哈,說了這麼多,還沒請教,高先生想要什麼呢?”
這下子連稱呼都變了。
高見長也不含糊,又一拱手。
“高某不才,不要什麼防衛長、副城主之位,隻要留在城主身邊。”
“就這?”
“是的,留在城主身邊,那但凡是以後哪位防衛長甚至是副城主出麵,小的也能略微指揮,那就最好了。”
話外之意,那就是我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望心知肚明。
“有野心,有頭腦,我喜歡!那就請高先生這幾日暫住我這城主府,咱們靜觀事態發展吧!”
就這樣,劉望這邊,算是被高見長給徹底拿捏了。
隻是讓高見長也沒想到的是,事態發展的,比他估計的還要快。
才隻過去了一天,北城就有了動靜。
便出現了眼前這種局麵。
劉望的心思收回來,開始果斷朝下方眾人發號施令。
“我西城南北沿線各防衛長聽令。”
嘩啦啦,頓時站出來十幾個防衛長。
“各自回去,召集人手,迅速布置在我西城與南北連城相連的道路關卡處。
北城方向,隻要北城內部混亂了,你們就立刻帶人衝過關卡,搶奪一切你們能看到的東西。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攪亂整個北城,不在乎殺敵多少,我要北城亂成一鍋粥,讓嶽靈珊的指揮命令起不到任何作用。
南城方向,一旦嶽靈珊一部對南城下手,你們就立刻衝過關卡,將能看到的所有敵人悉數斬殺。不管是北城的嶽靈珊手下,還是南城那些雜魚一樣的防衛長,隻要不是咱們的人,你們一個不留。我要讓嶽靈珊派去那邊的人,一個都回不去。
各位,這次作戰,論功行賞。
你們搶到了多少東西,侵占了多少地盤,事後就都是你們的。
能不能讓勢力繼續擴大,就看各位自己的本事了。”
劉望這番命令之後,那十幾個防長激動的滿臉通紅,恨不能現在就回去點齊人手直接開戰。
沒辦法,寒城的人幾乎都是好戰分子。
他們現在的地位,也是這麼拚死搏殺出來的。
好多年都沒什麼變化了,現在終於有了能再度擴張自身勢力範圍的機會,他們能不興奮嗎。
可他們興奮,剩下的人卻不開心了。
西城這麼大的地方,和南北城交界的兩條沿線的防衛長數量,實際連西城所有防衛長總數的一半都不到。
現在,他們有機會去攻城略地了,中心區域剩下的那些人怎麼辦?
當時就有人站出來,想討個出戰的機會。
而劉望早已經有了安排,根本不用這些人主動請戰。
“右總防衛長關宏聽令!”
劉望手下有左右兩個總防衛長。
他們在細長的地盤最大,手下的人也最多,而且受到劉望的重用,平時是可以調動指揮其他普通防衛長的。
關宏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出身武道世家,練就一身硬功夫,落難寒城之後,曾經靠著一雙拳頭,打翻了哪個樓長手下幾十人,然後取而代之,就這麼一步步成為了劉望手下的心腹大將。
“關宏,拿著我的軍令,去調集咱們西城剩下的所有人手。讓兄弟們吃飽喝足,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須到達北城城門外。隻要城門打開,你就帶人衝進北城,占據那裡的一切。告訴兄弟們,還是那句話,打下來哪裡,哪裡就是你們的地盤。能不能更進一步,全看自己的本事。好了,都行動起來吧!”
隨著劉望所有話說完。
西城徹底沸騰了。
這一夜,西城的無數百姓在睡夢中,被外麵吵吵嚷嚷的兵士集合聲音震醒。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冥冥中能感覺到,寒城將有大事發生。
不提外麵怎麼準備,單說城主府裡。
彆人都領了命令,各自回去了。
大廳裡,卻唯獨還留下一個人。
劉望手下那左總防衛長,於德令。
“城主,彆人都有事做,為何唯獨不安排我?”
劉望哈哈一笑:“德令,這次你引薦高先生,算是首功一件,我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啊。交給你個更重要的任務。”
“城主請講。”
“你去給嶽靈珊和那個勇善王林選送信,就說,我劉望,明晚在日月酒樓,宴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