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選無語了。
感覺高見長這人一開始還隻是陰狠,怎麼這幾天都開始變得粗俗起來了。
話說這勾引和直接乾,那結果不是一樣的嗎?
“咳咳,見長,必要的手段還是要用的,我手裡的錢也不是特彆富裕,能傍上富婆是最好的。來吧,說說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林選轉移話題,也拉著高見長朝樓上走。
外麵的事情交給黑鋒和許煞去處理,他們是狼寨出來的人,對這種收編貧苦百姓的事情,相當有經驗。
等上了樓,高見長的心情更加愉悅。
“尊主,嶽靈珊那邊的消息,我已經打聽出來了。”
之前,高見長和林選建議,要掌控寒城,就先從北城的嶽靈珊下手。
說得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非常麻煩。
彆的不說,就是林選怎麼和那個嶽靈珊見麵都是問題。
現在寒城,北麵和西麵還有副城主坐鎮,都是戒備森嚴。
一方麵是防止有沾染了時疫的貧民偷跑來,把疾病帶到他們那邊。
另一方麵是防備著南城那些不開眼的人,把主意打到他們那邊去。
還有一方麵,就是嶽靈珊和劉望都相互提防和牽製,就怕對方朝南城下手,擴充自己的實力。
這種情況下,林選想要大張旗鼓的去北城,幾乎不可能。
而且嶽靈珊也不會隨便見一個剛進寒城的外人,哪怕你是逸勞國皇帝封的勇善王都不行。
於是,高見長就提議,他有個同鄉就在嶽靈珊手下一個防衛長那裡當謀士,如果能通過那人,悄悄去北城,然後引薦給嶽靈珊。
隻要見上麵,接下來就看林選自身的魅力如何了。
高見長這兩天就是去辦這件事的。
結果很不錯,成功和那位叫賀九當的同鄉牽線了。
不過,卻是得到了一個相當意外的消息。
“嶽靈珊要對南城下手了。”
“哦?具體說說!”
“尊主,南城的混亂您也是看到的,本來嶽靈珊和劉望兩邊,都是打算讓南城這邊再互相消耗一段時間,然後出手。
可這場大雪,讓南城暫時平定下來。
這也是給南城的這些防衛長相互勾連的機會。
一旦這邊有人勾連在一起,形成了更大的勢力團。
那麼嶽靈珊和劉望兩邊,想要趁虛而入的機會阻礙就會無限增大。
不知道劉望那邊什麼樣,但是嶽靈珊的北城已經準備好了。
隻等雪停,便會朝南城下手。
他們先動,就是占了先機。
劉望如果稍微慢一點,那獲得利益就會比嶽靈珊少一點。”
說白了,其實整個寒城就是個大包子。
現在嶽靈珊和劉望分彆咬掉了四分之一,還有東邊的四分之一是死麵的,沒包子餡,不好吃。
誰先張嘴來咬一口南邊,誰不就先吃飽嗎。
“唯一的問題就是,嶽靈珊的北城那邊如果行動起來,咱們日月酒樓首當其衝,是他們要攻打的第一個目標。
要不我怎麼說,這是個意外的好消息呢。
他想打咱們。
而咱們如果主動投靠過去,那可就更能搏得嶽靈珊的好感。
雙方都有利可圖的事情。
到時候,這日月酒樓就變成北城向南城侵吞的橋頭堡,也變成抵禦西城進宮的陣地,完全可以扔給嶽靈珊的手下,讓他們互相打去。
反正無論那邊的實力消耗,都是對咱們實力的增長。”
林選細細聽著高見長的分析。
慢慢陷入了沉思。
說到底,他想要寒城,但缺少占據寒城的資本。
歸根結底,還是沒有人。
加入給他幾十萬軍隊,還在乎那些,直接推過來,估計都不用動刀槍的,寒城這些人看到大軍就主動投降了。
現在沒那個,也隻能退而求其次,搞些小伎倆。
可問題還是,這事的成功性有多大,需要的時間有多久。
“見長,你覺得,嶽靈珊能想到這些,那劉望就不會想到嗎。會不會,西城那邊也準備雪停之後,就動手?”
“尊主,這方麵我想過了,很有可能。不過,現在問題的根結也在這裡。
無論是劉望,還是嶽靈珊,他們都不是傻子。
之前他們就像拉攏何誌正。
現在這地方歸咱們了,他們不會不知道。
尤其是那個亭長劉衝也去投奔嶽靈珊了。
這就說明,他們還會再派人來找咱們。
我估計,就今明兩天,兩邊應該會有人主動找咱們。
隻不過,咱們先一步聯係到北城那邊而已。”
林選又思考片刻。
“見長,你說,如果我們選擇投靠劉望會怎麼樣?”
“啊?”
高見長懵了。
咱從一開始設定的計劃,不就是拿下嶽靈珊那個女人,進而掌控北城嗎。
你現在轉頭去投奔劉望了,在劉望那裡能有什麼好處。
“尊主,你不會是覺得自己的容顏連男人都能迷惑吧?”
“滾犢子!”
林選大罵。
我特麼是那樣的人嗎。
其實,林選也是在權衡利弊。
說實話,按照之前的計劃,相信有個幾個月的時間,他能逐漸把嶽靈珊拿下。
可同樣的時間裡,劉望的勢力也在增長。
最後的結果,無非是寒城從之前的三足鼎立,變成以後的兩雄相爭。
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這戰線不知道要拉長多久了。
他沒心思,也不想等那麼久。
他覺得,最好的辦法,是把嶽靈珊和劉望一起搞定。
當然,這事也不太現實。
而且,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林選苦思冥想,順手就拿過來,之前讓人畫出了寒城地形圖。
以城主府為中心點,向四周擴散,日月酒樓的位置,在南城和西城相靠近的地方。
林選順手拿起來一支筆,在地圖上給日月酒樓這一片畫上了一個圈。
高見長探頭看過來。
就見林選又是從北城延伸過來個箭頭。
“嶽靈珊想要我們成為她的助力,其實就是繞過了城主府,對西城劉望形成包夾。我們這裡可以成為抵擋劉望的第一道防線。隻要日月酒樓擋的時間足夠長。南城的地盤就會被嶽靈珊侵蝕得越多。
如果我是嶽靈珊,我會以這裡為起點,先沿著和西城靠近的這條線,一路推過來。
這樣就是形成對西城的全麵阻隔。
形勢非常有利。
如果我是劉望,哪怕是要了日月酒樓,其實也擋不住嶽靈珊的軍隊從東邊繞過來。
我們的意義對他不大。
而且,一旦嶽靈珊的勢力推進,他們的前進之路就會越發艱難。
這場仗打下來,劉望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沒有任何優勢。
所以,絕對不能這麼打。
可不這麼打,那該怎麼打呢。”
說到這的時候,地圖上已經被林選畫了好多箭頭和圈圈。
高見長張嘴想要說什麼。
突然,林選眼睛一亮,那筆直接在這地圖上寒城的外麵畫了一道長長的弧線。
“如果我是劉望,我不會打南城,我會趁著嶽靈珊出擊兵力空虛的時候,打她的大本營!”
這話一出,高見長,傻了!
寒城,還能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