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見長沒覺得林選這麼問有什麼不妥,隻是臉色微微紅了一下,就開口道。
“尊主,您想一下。
一個女人,這麼多年都在寒城這種地方。
皇帝不管不問,您說她會不寂寞嗎?
這些年,寒城也流傳過一些風言風語,那種話不可信。
但事實是,那嶽靈珊手下的防衛長,大都是長相無比清秀的年輕男子。
由此可見,這女人選擇手下也是看臉的。
其實,這勾引嶽靈珊上位的想法,我早就有了。
可惜,何誌正那人不怎麼樣,我自問長得還算可以,但比起來北城的那些防衛長,就略有不如了。
而今天,我一見到尊主,就確定,放眼整個寒城,就無人能比得上尊主這等絕世偉貌。
試問,就算是未出閣的少女,閱人無數的娼妓,都會被尊主您一顰一笑吸引得魂不守舍。
那麼,嶽靈珊那種寂寞良久的熟婦,還怎麼擋得住殿下的風采。
不見麵則已,一旦見麵,她會徹底淪陷。”
高見長一番話說出來,黑鋒和許煞兩人眼睛都直了。
這些年在蒼雲山,見過多少投奔蒼狼寨主之後,極儘阿諛奉承的人。
可那些人和眼前這個高見長相比,絕對是天壤之彆。
你特麼誇林選殿下長得帥,真的是讓人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反駁餘地,關鍵是你還說的那麼義正言辭,全都是在謀劃如何吞並其他勢力,讓人壓根就不敢相信你是在拍馬屁。
林選故作深沉,強忍著笑容。
好家夥,第一次有人誇老子長得帥,還這麼絲滑的。
“咳咳!見長,要是你這麼說的話,那勾引那女人,我倒是有點信心了。”
“不過,這也是個麻煩啊。真要是用了這種方法,那豈不是我就得罪了火劫國的國君。彆沒等我在寒城徹底掌控局麵,就把火劫國的大軍給招來了。”
“尊主不用擔心這個,隻要咱們把劉望解決了,就第一時間殺了嶽靈珊,關閉北城門,誰敢去火劫國報信,直接弄死。
等到火劫國那邊收到消息,行動起來的時候,估計咱們在寒城也已經徹底站穩腳根了。
他們要是真敢打過來,咱們直接把逸勞國那邊的邊軍引過來,讓他們兩邊打去!”
高見長目光灼灼。
林選暗道,這家夥的心是真黑啊。
不過,心黑才能在這亂世活下去!
“行了,長期的規劃就這麼說定了。那見長,你說說眼前怎麼做吧。哪怕是大方向敲定了,這中間還有太多的細節事情,需要處理呢。就比如說現在,這何誌正被我殺了,還要不要把周圍的那些樓長一鍋端了?”
“當然要端掉。”
高見長笑道。
“尊主有所不知,這何誌正彆看隻是個樓長,可他這日月酒樓的位置相當好。
地處南城,卻靠近城主府,與西城、北城、東城的距離都不遠。
之前那位賀老副城主死後,劉望和嶽靈珊都派人來,表達過想要扶持何誌正的意思。
可惜何誌正這人能力不大,野心卻很大,竟然望向,自己能在亂中取勝,取代了現在的亭長之後,一路再取代防衛長,最後自己當南城的副城主。
他現在死了,嶽靈珊和劉望的手一時間伸不過來。
其他亭長都巴不得這邊的劉衝亭長被滅掉,好來擴張自己的勢力,也不會幫助劉衝。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先把日月酒樓周邊清理乾淨,咱們也能有和嶽靈珊見麵的本錢。”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按照高見長的提議,他出麵,趁著何誌正的死訊沒傳播出去,將周圍幾個與何誌正關係不錯的樓長聚集在一起。
進了現在的日月酒樓,那些人連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黑鋒許煞分分鐘解決。
然後就是狼寨的幾十名高手分散出去,收編人手。
有抵抗的,直接解決。
那些人群龍無首,很快也就倒戈了。
反正跟著誰都是跟著,何苦為了已經死了的老大,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呢。
短短三天時間,以日月酒樓為中心,林選的勢力迅速擴張。
不過,在已經混亂無比的南城來說,這點小事,壓根就沒有人在意。
而等林選這邊命令高見長整編好人手,準備找劉衝的麻煩時。
誰也沒想到,那劉衝跑了。
而他跑的地方,正是北城!
……
林選來到寒城的第七天,一場大雪突兀降臨了寒城。
暴風呼嘯,眨眼間白雪就在寒城地麵上積起來沒過膝蓋的高度。
這種惡劣的天氣,就像是老天爺給寒城一點喘息。
任何人連門都出不去,更不用提為了爭地盤而打打殺殺了。
大亂動,暫時停歇。
但對於城中的那些貧苦百姓來說,卻是無儘的災難。
風雪中,一個人急匆匆衝進日月酒樓的大門,百無聊賴的許煞猛的一個起身。
等看清楚進來的人是高見長之後,就無聊地坐了回去。
“老高,你讓狗攆了嗎,跑這麼快?”
“少廢話,尊主呢,我這邊有大事要稟報。”
許煞翻個白眼。
自從前天,暴雪降臨寒城之後,不知道林選怎麼想的,拉著高見長進屋裡,聊了好久。
出來之後,這高見長就沒影了。
他很好奇,林選安排高見長去乾什麼了。
可惜,沒人告訴他。
“有啥大事,跟我說說唄。”
“跟你說有什麼用,快告訴我尊主去哪了。”
“尊主去東城了,昨天就去了,帶著黑鋒和兄弟去那邊救人了。”
“救人?救誰?”
“當然是救那邊的受災百姓啊。”
許煞說得理所當然。
因為之前在蒼雲山的時候,蒼狼也經常在年景不好的時候,去救濟蒼雲山附近的百姓。
以至於後來,好多過不下去的貧民,主動投靠狼寨,才讓狼寨有了後來那麼大規模。
寒城這地方的情況,可比皇城附近惡劣多了。
林選身為皇子,竟然能做出來和蒼狼寨主一樣,願意救濟那些活不下去的貧苦人。
這點是許煞萬萬沒想到,也無比佩服的。
他也是苦出身,或者說,狼寨所有人都是苦出身。
他們最看不得的就是底層人受苦,沒能力幫助也就算了,如果有能力,他們比誰都積極。
於是,林選昨天提出來去和離淵景那些藥師彙合,把這些日子搜集到的物資拿出去救濟東城百姓的時候,狼寨的兄弟們高興得嗷嗷叫。
可惜日月酒樓這邊需要留一個看家的,許煞也隻能留在這看門了。
這些在許煞他們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落到高見長眼中,就顯得很古怪了。
“救東城的人?救那些人乾什麼?”
高見長隻是隨口一句。
萬沒想到,竟然得到了一聲回應。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見長,你以為我要這寒城乾什麼,寒城就是一座城,我要的是寒城所有的百姓!”
說話間,林選邁步進來。
高見長回頭,整個人呆立當場。
因為不隻是林選一個人回來的,日月酒樓門外,大雪中黑壓壓數不清的人,少說也有上千。
什麼情況?
尊主這是去招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