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高見長這人是真的聰明。
哪怕當時沒在現場,卻也把事情的始末分析了個八九不離十。
何誌正聽完,那臉色無比的古怪。
合著,他這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可不管是不是誤會,他的店被砸了,那是事實。
彆的地方,可能店主知道林選的身份,還要提著金銀財寶登門賠禮道歉。
但在寒城,試問誰會把一個發配過來的皇子放在眼裡。
“該死的,我管你什麼勇善王,到了老子的地頭上,還敢惹事,我讓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見長,派人出去,打探那勇善王的下落,我明天就帶人過去收拾他!”
何誌正這話一出,高見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樓長,萬萬不可。
那勇善王即便是被發配,終歸還是皇室子弟,與咱這寒城前任城主糾葛不淺。
現如今他來了,各位副城主都是暗中觀察,咱們可不能當這個出頭鳥。
成彆人的磨刀石。”
高見長儘職儘責地發揮他智囊的作用。
可再怎麼智囊,遇上那種動一下腦子就把腦子丟了的尊主,那結果也不會很好。
要是寒城的本地人,何誌正還會掂量掂量利弊。
但既然知道是一群外來人乾的,依著寒城人固有的觀念,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聽話。
“見長,這事你就不用勸我了。當不當磨刀石的無所謂,是我何誌正的地盤讓人砸了,那麼多人看著,我怎麼能就這麼忍氣吞聲。甭管了,我安排人,你明天就老老實實在家等我好消息!”
說完,何誌正扭頭看向身後的手下。
“都給我聽好了,今晚上全都出去打聽消息,明天一早,我就要知道那什麼勇善王在哪,到時候咱們去會會這個勇善王,要是這一戰成名,咱們也算是挑了逸勞國皇室的功臣。論功行賞,我何誌正就算是拿個防衛長當當都不過分,到時候你們就是亭長、樓長,明白了嗎!”
能在寒城跟隨權力者打拚的人,那一個個也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
聽說能有機會當亭長、樓長,這幾十人誰還不是熱血衝頭,嗷嗷叫著,恨不能現在就殺過去。
可就在何誌正準備讓人散了的時候,突然就聽酒肆大門外,傳來個嬉笑聲。
“大半夜的吵這麼大聲,不影響鄰居休息嗎,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公德心?”
這話響在這種地方,顯得無比突兀。
在場眾人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們的鄰居,誰敢嫌他們吵鬨。
所有人驚訝轉身,何誌正更是氣得扒拉開那些手下,幾步來到最前麵。
抬眼就看見一個身材雄壯,好似熊精轉世一般的大胖子,插著腰站在門前,還活動著脖子,斜眼看向這邊。
“小子,你特麼哪冒出來的?”
“嘿,我是你家祖墳裡冒出來的,叫聲太爺爺來聽聽啊。”
“你找死!”
何誌正那暴脾氣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拎起來一根長棍,就要往前衝。
許煞突然抬手。
“等等!”
“乾什麼?”
“呃,忘記問了,你是這裡頭?”
聽到這個問題,何誌正差點一個白眼翻過去。
這小子來鬨事,竟然還不知道他是誰。
這時候,有會來事的小弟趕緊報名。
“這是我們日月酒樓的樓長,何誌正,何大人!”
“樓長?這是個什麼狗屁官?”
許煞歪著腦袋,想半天也想不出哪裡會有樓長這樣的官職稱呼。
何誌正興許是被氣得突然清醒了,也沒急著衝過去開打,皺眉問道:“小子,你是勇善王?”
“彆,我可當不起王爺。既然你問了,那我也讓你死個明白。小爺我蒼雲山狼寨,黑風雙煞之一的許煞!你們這破店,就是我砸的!”
前麵也就算了,最後直接承認砸了店,何誌正的怒火徹底點燃。
“行,小的們,給我上,先打死再說!”
呼啦啦,這邊幾十人早就等命令了,瞬間一湧而出,手裡的長棍直接就要朝許煞的腦袋上招呼。
許煞什麼人,那是當初麵對上萬兵部精兵悍將,都敢一人衝鋒的角色,哪會在意這些小場麵。
不等對麵人衝過來,一把抓起旁邊的大方桌,朝著人群狠狠砸了過去。
嗡的一聲,那方桌掛著風砸進人群,當時就砸趴下好幾個。
剩下的人心中大驚,他們是從沒想過有人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紛紛躲避的同時,前衝的腳步也慢了些。
“哈哈,一群烏合之眾,這就不敢了?行,既然你們這麼沒種,那老子還不陪你們玩了,再見!”
說完,許煞扭頭就走。
這波操作,又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好一會兒,何誌正才反應過來,氣得跳腳大罵。
“一群蠢貨,愣著乾什麼,趕緊追啊!”
說著,一馬當先衝出去,認準許煞離開的方向就追。
彆看許煞那麼胖,可奔行起來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當初和林選對陣,隔著幾十米先扔出一把銅錘,等林選擋開銅錘的片刻,他就已經攻殺到麵前,足以見得許煞的爆發力,已經遠遠超出正常人的範疇。
何誌正是帶著一股子怒火在追,全沒考慮其他的。
而且,他手下幾十人,還能怕了許煞那一個人?
就這麼順著城中大路追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連何誌正都累得有些喘粗氣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拽他的胳膊。
“拉我作甚,繼續追!”
“樓長,是我。”
“見長?你怎麼跟來了?”
何誌正納悶,以往這種打殺的事情,高見長從來都是躲在最後麵的,怎麼今天還追上來了。
“樓長,彆追了,這事有蹊蹺,我怕是對方的調虎離山計。”
“調什麼虎,老子離了山又能怎麼樣。見長你一邊待著去!”
何誌正喘過來這口氣,帶著人就繼續追,其實也不用追多遠了,眼見那許煞在下個路口拐了出去。
何誌正緊隨其後追上,結果這一拐彎,那大胖子人都沒了,反倒是一個長相俊朗、氣質超凡的青年,站在這片空地中間,被天上的月光照得渾身散發著彆樣的光輝。
何誌正懵了,急忙停住。
“小子,看見一個胖子從這過去了嗎?”
對麵青年微微一笑,搖頭道:“胖子我是沒看見,但是,看見了幾十個死人剛剛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