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選有時候是真佩服,這異界古人的腦洞。
他隻是拿現在的國際形勢,打個比喻而已。
林耿怎麼就聯想到他想立國了?
他真要是有當皇帝的心思,何必這麼折騰,當初直接給大洪皇帝補上一箭,不就行了。
“算了,隨便你怎麼想吧,反正我的意思是,人不犯我,我就老實待著,人若犯我,我給個大耳刮子,一邊待著去。”
這次,林耿是聽明白了。
“林選,你壓根就看不上逸勞國一國的權力,你這野心,太大了!可有這等野心,你毫無根基,說再多也是空談!”
言罷,轉身出去。
林選嘴角抽了抽。
“你說我沒把皇帝放眼裡,倒是真說對了。”
天很快就黑了。
福忠招呼人給林選鋪了厚厚的茅草床,然後就去了門外,借著燒起來的篝火,倚在門邊休息。
天上,慢慢飄下來雪花,凍得幾個車夫瑟瑟發抖。
眾人的馬也縮在牆角避風的地方,呼氣都不敢大一點,生怕把體內僅存的熱氣給呼出去。
與之前一個月時間,相差無幾的夜晚。
天地都無比安靜。
廟外,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內,林耿坐在燭光前,手裡拿著一份金色綢緞織就的卷軸。
身旁是他的親兵統領。
“王爺,您都拿著這麼久了,為何不打開看看?”
“看?還需要看嗎,聖上專門給我一道密令,這般安排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林耿歎了口氣。
離開皇宮的時候,大洪皇帝專門給他下了一道密令,告訴他,進寒城之前,如果林選依舊沒什麼變化,那就按照密令行事。
今天進山神廟,林耿之所以破天荒跟林選聊兩句。
其實就是想看看林選對皇帝的態度,有什麼變化沒。
哪怕是林選說一句,聖上旨意,不敢違背。
他都不會打開這道密令,就這麼讓人去寒城得了。
可結果是,林選比之前在皇城裡的時候,還囂張,甚至都擺明了說,他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裡。
不畏皇權者,不能留!
心中有了決定,林耿緩緩打開卷軸。
當卷軸完全鋪展開,上麵就寫了一個字。
殺!
意料之中啊。
林耿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統領。
“下令,寅時動手,不計代價,殺了林選。”
“是!”
統領轉身出去。
林耿默默收起密令卷軸。
“林選,彆怪老夫,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辜負了聖上的期盼。”
林耿是從沒懷疑,自己會殺不了林選。
他手下帶著百人親兵隊,這可是他十年經營,訓練出來的十萬忠義軍裡麵,精挑細選出的精英。
單論武力,隨便一個都不輸給那些所謂的江湖高手,與皇帝的金翼衛都能掰掰手腕。
這樣的百人隊伍,隻是對付林選手下一個家仆,外加滅口幾個車夫,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倒是聽說林選的武功高強。
可你再強,那不也是一個人嗎。
外麵的風雪越發大了。
林選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聽嘩啦一聲響。
猛的睜開眼,就看到,是神像供台前的香爐倒了。
這香爐不知道擺放了多少年,早就腐朽不堪,竟是在此刻斷掉了一根腿,直接從台上翻了下去。
與此同時,屋門被推開,福忠閃身進來,看到林選安然無恙,也就放心了。
“殿下,暖爐是不是不夠熱了,我再給您添點火炭?”
說著,邁步就要過來。
恰在這時,林選瞳孔猛然一縮,抓起放在身邊的鎮國刀,全力往外一摜。
嗡!
鎮國刀飛出去的破空聲,比外麵的風聲還要大。
福忠當時都傻了,心說自己也沒犯什麼錯吧,難道就因為給暖爐換炭換慢了,殿下就要拿刀劈他?
話說,殿下也不是那樣的人吧。
而下一刻,也不用福忠去思考彆的了。
鎮國刀與他擦身而過,接著就聽到哢嚓一聲響。
鋒利刀刃穿透金屬而後斬斷人體骨骼的聲音,近距離聽起來,是那麼的古怪瘮人。
福忠下意識轉身,就看到這些日子一直跟隨保護殿下的那些重甲士兵。
竟然有兩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剛才那一刻被林選一刀,串糖葫蘆似的給擊中。
刀借巨力,帶著已經橫死的兩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積雪裡。
福忠反應迅速,反手關上房門,衝向林選,抱著林選就翻滾到神像供台下麵。
下一刻,就是羽箭破空,四麵八方數不清的箭矢穿透門窗,一股腦射向林選剛才睡覺的位置。
剛才福忠可不隻是看到兩個人死在雪裡,還看到了林耿那些親兵密密麻麻占據了,整個寺廟所有高點彎弓搭箭。
“殿下,他們要殺咱?”
“廢話,還用問嗎。”
“他大爺的,我弄死他們!”
福忠怒了。
剛才要不是屋裡有動靜,把他驚醒,估計他都成刺蝟了。
要不是林選扔刀,那兩人剛才就直接背後給他捅了。
從小到大,福忠還沒受過這種窩囊呢。
有能耐咱正麵來啊!
福忠四下裡看了眼,找準箭雨覆蓋不到的方向,衝出供台,直接抱住一尊神差塑像。
那泥塑的雕像,雖然比山神的塑像小了許多,可這也比福忠高出去兩頭,少說也得幾百斤重。
就這麼被福忠當成盾牌給扛起來,硬頂著箭雨衝了出去。
林選抓著鎮國弓,緊跟在福忠的身後,等到闖開屋門,伸手拽下剛才那些人射出來,釘在門框上的箭矢。
彎弓搭箭,也不用刻意選誰,反正哪裡有人就往哪射。
林選的箭,可不是一般人能擋的。
當初在祭天大典上,金翼衛的頂級高手,都被嚇得躲閃。
眼前這些人那是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唰唰唰,箭如流星,每次都帶走一條性命。
忠義王這些親兵反應也不慢,意識到射不死林選,還變成對方的活靶子,果斷轉變策略。
五人一組放棄弓箭,持刀朝著林選攻殺過來。
這時候,福忠如果應對近身搏鬥,勢必就會失去神像盾牌,還留在牆頭上的那些人,保準給他們變成刺蝟。
可如果繼續抵擋箭矢,下邊過來的五人,那就能砍掉他的腦袋。
“福忠,穩住。”
林選喊了一句。
福忠也就不管持刀過來的那五人了,專心致誌護住兩人上方。
林選也仿佛沒看見正在靠近的那五人似的,還在不停反殺對麵的弓箭手。
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持刀的五人到了近前,其中兩人就地一滾,分開左右,手中的刀直劈福忠的腳踝。
可眼看他們就要得手的時候,林選大喝一聲。
“放!”
福忠二話不說,猛然將泥塑神像往下一拍。
幾百斤的東西砸下來,結果可想而知。
那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半截身子變成了肉餅。
這一幕直接把後麵三人驚呆了。
也不容他們反應,福忠又把雕像掄起來,橫著往前一推。
轟的一聲,三人猝不及防被雕像砸了個結結實實。
也是趁著這個空檔,林選和福忠一邊一個,踩著高大的雕像躍上牆頭。
進了人群裡麵,那就沒有人能擋住他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