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饒是林選有著九年義務教育的支撐,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古人為了自己活命,那是真狠啊。
皇帝說殺都要殺。
沒半點猶豫的。
“太師,你把皇帝治死了,你能活?我的血治不了皇帝,我能活?”
“選殿下糊塗啊,你是太子,皇帝一死,你立刻登基。到時候整個逸勞國都是你的,那不死你想讓誰活就活,想讓誰死就死嗎。”
“那你這麼說,就不怕我當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滅口?”
“呃……”
風璧鐸卡殼了。
我特麼在這裡想儘辦法,就為了活命。
你可倒好,直接問我怕不怕被你弄死。
廢話,我當然害怕了。
可我還有彆的選擇嗎?
“太子殿下,老夫保證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隻要你留我性命,日後但凡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必定萬死不辭!”
風璧鐸也是沒什麼其他可以許諾的條件了。
林選隻覺得搞笑。
這太師為了活命鋌而走險,選擇和彆人密謀弄死皇帝,他要是找林威或者林舒,保證一拍即合。
可偏偏找上林選,這事根本不會答應的好嗎。
留著皇帝肯定比弄死皇帝更有意義,最起碼生存環境不會變得更惡劣。
“說說你具體打算怎麼做吧。”
林選的內心真實想法不會告訴風璧鐸,他隻是好奇,風璧鐸究竟怎麼做。
這老太師不是傻子,哪怕是殺皇帝,也總該有個縝密的實施計劃吧。
“選殿下,你這是同意老夫的想法了?”
“我同不同意的重要嗎,就算是我不同意,你直接弄死我,不還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你就先說怎麼辦吧。”
林選一句話,弄得風璧鐸有些尷尬。
確實,弄死皇帝這事,風璧鐸是肯定要做的。
不告訴林選,也就那樣了。
告訴林選,無非就是拉個墊背的。
“殿下,此次欽天監煉丹,共計煉製七七四十九爐。
每一爐丹藥都需要殿下的血液為引。
四十九爐丹,依次煉成,耗費時間極長。
而這些丹藥呈給陛下之後,陛下也需要分開服用。
倘若這些丹藥,每一個都暗藏一味藥材。
單獨沒什麼問題,但湊在一起之後,勢必變成劇毒。
您說,到時候陛下服用了,是不是也會回天乏術?
當然,劇毒也有品類,立刻毒發的那種,肯定對你我沒什麼好處。
但如果是那種毒素滲透肌理,讓人先失去行動和意識能力,臥床十日以上才死的。
那就能充分給你我時間,去安排皇帝死之後的事情了。”
聽著風璧鐸的話,林選算是明白一個道理。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給你治病喂藥的人。
古代那些帝王,怎麼一個個隻要是生病就會臥床不起,還很多都是病死在床上的。
估計都是把身邊治病的人給得罪了,給他們下慢性毒藥了吧。
說實話,風璧鐸的辦法,可以算是現階段最實用的方法了。
殺皇帝這種事本身風險極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皇帝本人先失去決斷能力,然後讓他慢慢死。
從臥床到駕崩的這段時間,也足夠一個太師加一個太子做很多事情了。
可還是那句話,這事落在林威和林舒的頭上,兩人早就興奮得摩拳擦掌了。
但林選對此毫無興趣。
“太師,你這辦法倒是中規中矩,不過,你真的有本事能煉出來那種慢性毒藥?”
“殿下放心,老夫自幼學的就是丹藥煉製,幾十年鑽研,無論任何效用的丹藥,老夫都是手到擒來。”
“有這本事,你怎麼就不能真的煉出來可以治好皇帝的藥?”
“殿下!皇帝中的是蠱毒,非同尋常。”
“怎麼個不一樣的,我聽聽。”
話說到這份上,基本上祭天大典的一切都明白了。
唯一還讓林選感到疑惑的,那就是大洪皇帝中的蠱毒,究竟是什麼樣的,讓那老家夥絞儘腦汁來祛除。
不疼不癢的話,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風璧鐸看著林選那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氣得渾身顫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聽我講故事?
知不知道,隻要狼逐日開始,外麵的禮樂一響。
接著就會把你抬出去,開始放血了!
心裡吐槽歸吐槽,風璧鐸還是解釋起來,大洪皇帝所中的蠱毒。
十年前,林參和大洪皇帝交手。
對戰中,林參甩出精心飼養的蠱蟲。
那蠱蟲落在皇帝身上,鑽進衣服裡,最先認準的就是人的心口正中央。
從那裡鑽進人體內,直奔血液最濃稠的位置,隻需要短短幾分鐘就能將人的血吸乾淨。
當時情況危急,大洪皇帝二話不說,直接用隨身攜帶的匕首,直接刺向自己的心口。
那個時間正是蠱蟲剛鑽進他體內,還沒去彆的地方呢。
一刀下去,蠱蟲死了,可也卡在了皇帝體內。
十年來,那道傷口始終不曾愈合。
而且死去的蠱蟲還帶著這種巫術與生俱來的本能,那就是一旦有特殊的物質出現在周圍,它就會猛烈吸收。
外用的藥物會被吸收,完全無法作用在皇帝的傷口上。
皇帝一旦情緒激動了,蠱毒也會爆發,讓人痛不欲生。
風璧鐸解釋得很仔細。
那所謂的蠱蟲和巫術,林選是不太能理解。
但是說到皇帝這個病的表現,怎麼總覺得有點像腸息肉和血管瘤的結合體。
腸息肉不就是吸收人體要吸收的營養,最後把人給整垮了。
血管瘤是阻塞血液流通,人的心跳加快血流速度加快的時候,血管瘤阻塞,導致血液不暢,就會呼吸不暢,身體乏力缺氧,嚴重的心血管瘤還會引發心絞痛。
越想越覺得有點那個意思。
林選忍不住問道:“這麼多年,皇帝就沒想過,動個手術,給他切了?”
“切了?切什麼?怎麼切?”
風璧鐸一臉的迷茫。
你聽聽,你說的這個叫人話嗎。
那可是大洪皇帝,一般人碰都不敢碰的,他自己都把身上的傷捂得嚴嚴實實的。
你說切就切?
彆說不知道怎麼切,就算知道了,誰敢這麼乾!
看著風璧鐸的眼神,林選也是無語,古代這醫學技術條件,是彆想動手術了。
就在兩人齊齊陷入沉默的這一刻,就聽外麵一陣古怪的樂器聲響。
隨即,天地一暗。
狼逐日,祭天大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