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見叔叔,還是帶著禮物來的,你就說讓不讓進吧。
饒是蒼狼,這一刻也被震驚到了。
老子活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敢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的。
“太子殿下,你這聲叔父,草民不敢當。”
“你敢不敢當是你的事,我叫不叫是我的事。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了,這幾位都是叔父的兄弟吧?”
林選大大咧咧的樣子,真的是把蒼狼給整不會了。
也是狼寨這些年與世隔絕,蒼狼就算再怎麼厲害,這跟人接觸得少了,也就有點跟不上節奏。
聽到林選的問話,蒼狼下意識點點頭。
林選二話不說,轉身衝著黑鋒、許煞、蒼東幾人拱手。
“各位叔伯,小輩不懂事,剛才得罪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林選這番作派,落在那幾人眼中,那心裡的感受就沒辦法形容了。
黑鋒稍稍愣了下,拱拱手算是回禮。
許煞哈哈大笑:“你這太子有意思,我喜歡!頭領,都是自家人,咱回去喝酒!”
有許煞這樣的人攪亂氣氛,那才是讓林選得償所願的關鍵。
兩步過去,攔住許煞的肩膀。
“喝酒好!我這車上還帶著幾十壇好酒,不知道夠不夠咱狼寨的兄弟分。”
“分什麼啊,就咱倆喝,沒他們的事。”
許煞的大手重重拍打在林選的肩膀上,兩人親密無間的往前走。
眼前這一幕早已經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但蔣柱國還沒失去理智,當即跟上林選。
可他剛靠近,林選扭頭一個眼神。
“蔣老頭,你跟著我乾什麼,玩你們的。”
蔣成國人都傻了。
你是我帶出來的,我得保證回去的時候,還能把你帶回去啊!
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皇帝那邊的怒火誰頂?
彆到時候,你在裡麵玩嗨了不出來,我特麼回去掉腦袋。
正想再攔一下林選,最起碼也要派兩個人跟著他一起進去。
誰知,下一刻,一聲狼嚎響徹天地,瞬間將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蒼狼不知何時已經跳到了那頭巨狼的背上,隨著巨狼發出狼嚎,正前方狼寨中黑壓壓一大片騎著狼的兵士蜂擁而出。
狼騎兵!
十年前見識過這支特殊隊伍的蔣成國,瞬間熱血沸騰。
隨即就聽見蒼狼那平淡如水的聲音。
“人,我先帶走。想要,隨時給你們送出來。”
話音落下,雙腿輕輕一踢巨狼狼腹,那頭巨狼猛然前衝,蒼狼順勢彎腰,一把抓住林選的肩膀。
“走!”
風聲呼嘯,人影閃爍。
即便是蔣成國久經沙場武力超群,這一刻也沒能看清任何東西,就隻瞧見蒼狼一手提著林選,駕著那頭巨狼朝狼寨回去了。
如果單純是提著林選一個人倒也罷了,關鍵是林選腰上還配著鎮國刀。
這樣也能讓蒼狼一手提起來,那這人武力該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喂!我帶的禮物彆忘了送進來!”
林選的喊話聲遠遠傳來。
雖說是被提著,但他沒一點羞恥的感覺,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看見了嗎,都看見了嗎!
我是被狼寨頭領蒼狼親手給俘虜的,那我這幾天回不去了,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隨著蒼狼返回。
整個狼寨的城頭上,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頭領威武!”
那些狼寨中的守衛,不清楚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隻看到頭領一出去,分分鐘將敵人給提了回來,這才會歡呼雀躍。
單純的人,單純的想法,隻要頭領強大,他們就什麼都不怕。
隨著蒼東等人和林選帶來的幾輛馬車進了狼寨大門,吱嘎嘎齒輪轉動,護城河上的吊橋升起來,外麵的一切就和林選沒有任何關係了。
蔣成國既然敢帶著萬人精兵來這裡,那一定是做好了所有打算。
哪怕是外麵打得你死我活,甚至有一方全軍覆沒,那都不是林選該操心的事情。
此刻的他,隻是看著狼寨內的景象,心中驚奇。
外麵看,狼寨就像個巨大的城堡,將自己和外界隔絕。
裡麵看,狼寨反倒像是個富庶繁華的小鎮,街道是平整的青石板鋪就,道路兩旁各式各樣的商鋪,男女老少都有,而且完全沒被外麵的動靜影響,依舊過著他們原本的生活。
隻是蒼狼路過的時候,才會有人恭敬肅立。
但來不及行禮什麼的,那頭巨狼就風一樣過去了。
頂多兩三分鐘的時間,巨狼衝到了道路的儘頭,順著依山而建的石階向上跳躍,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建在半山腰處的高門宅院裡。
耳邊的風聲停了,林選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被狠狠一扔。
下意識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落地,再回頭,就看到蒼狼和那頭巨狼似乎一模一樣的臉色發紅。
狼會不會臉紅,林選是真不知道。
反正那一人一狼看上去……累得不輕。
“拜見寨主,參見狼王!”
院落周圍冒出來十幾人,紛紛朝蒼狼行禮。
蒼狼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揮了揮剛才提著林選的那隻手。
“去,擺上酒席,今天我要宴請貴賓。”
“是!”
那些人齊聲應下,快步離開。
蒼狼這才大踏步朝裡麵走。
“進來說吧。”
林選慢悠悠跟上去。
到此刻,他才算是第一次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想之前,燒國庫、搶貢品、睡秀女,折騰了那麼久,就沒有一次,事情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發展。
唯獨這一次,沒抱多大希望的。
誰成想,竟然這麼順利的就進了狼寨。
進來這種地方,哪怕是大洪皇帝親自出馬,隻要他不出去,誰也不可能把他給抬出去了吧。
對比這處建在半山腰上的宅院,林選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水滸傳裡的梁山聚義廳。
地方很大,但沒見到幾個人。
估計是都去城牆上了。
“隨便坐。”
蒼狼自顧自坐在了大廳的上首位,那頭狼王也習慣的臥在了蒼狼身邊。
林選朝周圍看了看,也沒找什麼椅子,就直接盤腿往大廳中間的地上一坐。
他不說話,蒼狼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久,蒼狼是終於憋不住了。
“你小子到底想乾什麼?還是說,林洪犯病了?”
林洪,大洪皇帝的名字。
蒼狼直呼其名不奇怪,讓林選奇怪的是,犯病?
皇帝能犯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