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邸。
一回來,林選就舒舒服服躺在了皎月的懷裡。
印象當中,以前也是經常這麼睡覺休息的。
當皇子就是舒坦啊。
真想不明白,古代那些皇子為什麼非要爭搶皇位。
好好享受生活,沒事摸摸貼身丫鬟,他不香嗎?
“殿下,薛總管還在外麵候著呢,您看……”
站在門邊的福伯,小心翼翼詢問。
林選隨意擺擺手。
“不用管他。”
薛丁之所以跟過來,無非是想看熱鬨,看看林選怎麼解決戶部貢品的爛賬。
一個大內總管,沒事乾了,淨想著吃瓜。
話說回來,怎麼給戶部平賬,林選還真沒有個穩妥的辦法。
他的計劃很簡單。
就是讓戶部拉著貢品路過他家門口,他裝個樣子,直接把所有貢品搶回來。
等到皇帝問起來的時候,就說,大部分貢品都讓他給揮霍了。
一個明目張膽當街劫掠的皇子,一個肆無忌憚揮霍貢品的皇子,試問皇帝能慣著嗎。
肯定要問罪的。
到時候好端端認個錯,結果八成就是讓他在家反省。
在家反省的人,怎麼還能負責籌備祭天大典。
這般操作下來,要命的事情推出去了,戶部那邊也沒得罪,自己也能安心躺平擺爛。
一舉三得!
可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不夠。
貢品太多了。
林選撐死也就有半天的時間。
鉚足了勁去揮霍,能揮霍多少?
“福伯,皇城裡,有沒有什麼可以迅速花錢的地方?或者說,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最快的速度糟踐好東西,把家底掏空?”
福伯被問懵了。
這叫什麼話?
花錢可以,你憑啥糟踐好東西?
再說了,三皇子府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糟踐的啊。
正愣神的時候,忽然聽床榻上,噗嗤一聲輕笑。
皎月趕緊捂住嘴。
“殿下恕罪,奴婢一時沒忍住。”
林選眼角微彎,伸手摸了摸皎月的臉蛋。
“沒事,你就說你笑什麼。”
“回殿下,剛才殿下說的,讓奴婢想到一個地方。皇城中有幾家博戲坊,常聽人說,一入博戲坊,萬貫家財空。這話應在彆人身上或許是真,可在殿下這裡絕無可能,故而發笑。”
“博戲坊!”
這名字雖然有些陌生,但林選腦中的兩種記憶一重疊。
瞬間就明白那裡是什麼地方了。
賭場!
“福伯,去安排一下,等會兒戶部的車到了之後,繞路府邸後門,咱們直接去皇城裡最大的博戲坊。”
“去博戲坊?殿下,您去那種地方,怕是有損皇室顏麵啊。”
“哈哈,要的就是不要臉。福伯你就聽我的吧。另外跟薛丁說一聲,彆在這看戲了,讓他回去我皇帝老爹身邊,等著下午的時候主動申請和郭正元一起,去博戲坊抓我。”
福伯這二十多年伺候在林選身邊,就從來沒聽到過這麼詭異的要求。
又是不要臉的,又是讓大內總管和戶部尚書帶人去抓他。
三皇子以前隻是性格懦弱,現在……瘋了?
唉,實在不行,就去求求二皇子來寬慰一下殿下吧。
畢竟皇室當中,也就二皇子仁義寬宏,重兄弟情。
福伯心裡暗暗想著,出門去安排了。
屋內沒了彆人,林選側側身,麵向皎月。
“皎月你獻計有功,賞你給本皇子喂水。”
“是,殿下。”
皎月芊芊細手端起來旁邊的茶杯,將甘甜的水含在自己口中,緩緩彎腰,湊向林選的唇邊。
……
日上三竿。
三皇子府邸門前大街上。
戶部所屬司獄二百人,封了整條街,將周圍看熱鬨的皇城百姓都趕出去好遠。
數不清的馬車排列在街道上。
中間位置,尚書郭正元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怎麼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就看到皇子府大門吱呀呀開啟,林選一步三晃,大搖大擺走了出來,身後隻跟了個懷抱長劍的年輕女子。
郭正元趕緊迎上去。
“皇子選殿下。”
“郭大人,貢品都運來了?”
“都!運來了。賬本所列車馬,一輛不少。請殿下查收。”
“查收?”
林選無語。
這戶部尚書不行啊,演戲的技巧和薛丁沒法比,說好了是劫掠,你倒好,直接讓我查收。
“郭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是祭天大典的貢品,當然要送往皇宮內務府了,快走,快走,彆擋在我家門前!”
“不是,殿下……”
“讓你走,沒聽見,想死是不是!”
林選伸手就是一個大比兜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
所有人都懵了。
不隻是戶部大小官員,連帶著周圍無數看熱鬨的百姓,都跟著一起渾身顫了一下。
皇子打朝官,這是大瓜啊!
郭正元自己更傻眼。
有人敢打我,逸勞國人儘皆知的廢物皇子,敢打我!
“郭正元,讓你走你不走,擋在皇子府門前,是不是想造反?媳婦兒,砍他!”
說完這句話,林選猛的往旁邊躲開。
後方的鐘翠薇黑著臉,儘管很不喜歡林選對他的稱呼,但也沒任何猶豫地直接拔劍,衝著郭正元的腦袋就劈了過去。
堂堂戶部尚書,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場麵。
人都傻在原地了。
還好左右侍郎機敏,拽住郭正元的胳膊,撒腿就跑。
“快去啟稟聖上,皇子選當街毆打朝廷命官,劫掠祭天貢品!”
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這麼一句,戶部幾百人的押運隊伍,呼啦啦圍過來,護著中間的郭正元,就往皇宮的方向跑。
眨眼間,人都跑沒影了。
隻留下整條街的馬車,和無數站在原地發愣的百姓。
“什麼情況?幾百人,讓皇子和他媳婦兒兩個人就給打跑了?”
“噓,小點聲,皇家的事情彆議論。快看,快看,皇子府裡出來人了,那些馬車都給拉走了。”
“喲,這些馬車上應該都是好東西吧。我剛才聽說什麼,是貢品?”
“走走走,都走,跟上去看熱鬨啊。”
根本不用任何人組織,皇城的百姓,自發地遠遠跟上了車隊。
估計誰也想不到,祭天大典還沒個影,皇城就先熱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