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選有些口渴。
迷迷糊糊伸手想要開燈。
突然就感覺嘴唇微熱,溫潤的水流傳遞到嘴裡。
他猛的睜開眼。
間看到一雙近在咫尺的明眸大眼。
“啊!”
少女的驚叫聲響起。
眼前的人連連後退。
陌生的模樣,古樸的裝束。
林選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
但腦海中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對方的名字。
“皎月?”
“三皇子!皇子醒了,來人啊,皇子醒了!”
名叫皎月的丫鬟大喊著,衝回來直接把林選抱在懷裡。
“皇子您快躺下,大病初愈,禦醫說需要靜養。”
溫柔清甜的聲音,差點讓林選醉暈過去。
短暫的愣神之後,大量的記憶充斥在腦海中。
他穿越了。
還是叫林選。
但身份已經變成了南朝逸勞國皇帝的第三個兒子。
一直以來,三皇子在整個逸勞國內,存在感極低。
前麵有大哥二哥為了儲君之位,天天鬥個你死我活。
後有四五六七八個弟弟妹妹,年紀還小,備受恩寵。
唯獨他這個皇帝酒後與宮女私生的皇子,誰都不當回事。
半月前,皇帝突然下了道命令,讓三皇子去清點府庫庫銀。
之前的林選,還以為自己是受到父皇器重了。
趕緊跑去府庫清點。
沒想到,府庫大門一開,裡麵半數庫存都是空的。
這可把沒有任何經驗的林選給嚇得不輕。
當天晚上就染了風寒,臥床不起。
皇帝也隻是象征性地派了個禦醫過來幫忙診治,開了些普普通通的藥方。
熬了這麼久,人在剛才不行了。
沒想到真正的皇子一升天,現在的林選就穿越過來了。
適應了全新的身份,林選換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享受著柔軟的美女懷抱。
反正他以前就是個透明人,家了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直係親戚。
穿越成了皇子,那不就是上天給他個享受人生的機會。
可沒享受多久,嘩啦一聲房門響。
又有幾人直接推門進來。
林選心說,這皇子當的可真是廢物,隨便誰不用通報,就能直接進他的寢宮。
身子沒動,抬眼看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個身穿青衫白底蟒袍的老頭,小碎步衝到床邊,直接跪在他的麵前。
“皇子殿下,你可嚇死老奴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福伯。
自林選小時候開始就一直伺候在皇子府邸的總管。
林選一眼就確定,整個皇子府邸內,估計福伯是最真心擔憂他的了。
福伯身後跟來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體壯碩,看著林選,一臉憨笑。
福忠。
早些年,福伯外出,帶回來的一個義子,力大無窮,養在皇子府上上,還請了專門的武師教導。
福伯專門把福忠留在林選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女的一身勁裝打扮,進門後隻是隨意瞥了林選一眼,就自顧自站在床頭邊,滿不在乎的樣子。
鐘翠薇。
兵部侍郎鐘家的次女,不久前剛被皇帝賜婚給了林選。
說白了就是林選的老婆。
不過,感覺這老婆不太好搞。
最起碼,林選記憶裡,大婚當晚,鐘翠薇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上,他早晨才醒過來。
“唉,我這前身有點廢啊。
當個皇子,什麼好事都沒撈到過。
娶個老婆,就隻碰了一下。
還是用自己的臉碰了人家的手背!”
心中默默歎息。
目光也隨之落在了門口,最後那人的身上。
“恭喜三皇子身體康健,您醒了,老奴也就放心了,這就回去啟稟聖上!”
尖細的聲音,聽在耳朵裡,渾身難受。
薛丁。
逸勞國大內總管。
彆的不說,至少皇宮內院的國庫,之前都是這位薛大總管負責。
現任的逸勞國皇帝大洪皇帝登基十年,準備舉辦祭天大典。
這才要開國庫,籌集錢財。
按理說薛丁一個人就能辦了。
這家夥偏偏說,祭天大典需要皇家血脈親力親為才有誠意,推薦了三皇子林選作為慶典籌備官。
林選現在算是明白了。
國庫早就讓這個薛丁給管空了,哪還有足夠的錢舉辦什麼慶典。
估計就是拿三皇子當背黑鍋的。
之前那個林選也是夠廢的,明白了事情原委,把自己給嚇病了。
“皇子殿下,老奴還要提醒一句。
祭天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您還沒開始籌備呢。
這要是誤了聖上的大事,老奴可擔待不起。”
薛丁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陰狠。
他多希望林選就這麼一病不起,直到慶典辦不成,然後讓這家夥去頂罪。
最好就是把國庫空虛的鍋也一起丟給林選。
反正,這個皇子不受聖上待見。
替死就是最好的結局。
以前的林選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反正現在的林選肯定不會慣著這家夥。
我一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新時代青年,還能讓你一個閹人拿捏了?
“總管大人說得對啊。你先彆急著去跟我父皇報告了,咱們再去國庫一趟!”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之前林選就是去了國庫一趟,回來,人就不行了。
現在又要去?
薛丁更懵,那國庫有什麼好看的,裡麵剩下的錢財,他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出去等著!我換身衣服,咱們就走。”
林選一揮手,把人都趕了出去。
薛丁走到外麵,還是感覺怪怪的。
可仔細一想又釋然了。
反正皇上不聽皇子的彙報,隻看辦事的結果。
這三皇子就算是看一百次國庫,最後也辦不成祭天大典,鐵定背鍋。
屋內,林選享受著皎月的服侍,思考自己麵臨的局麵。
逸勞國有不成文的規矩。
除了儲君之外,任何皇子皇女不得私下與皇帝議論朝政。
祭天大典是朝事,有問題必須在朝堂上說。
真要是到了朝堂上,他敢說大內總管貪汙國庫,估計能冒出來十幾個官員一起舉證是他這個三皇子,借助祭天大典的辦理,把國庫給揮霍空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這筆爛賬平了,再瞅機會拿捏那個薛丁。否則,好日子就真沒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