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昭英勃然大怒,“你說,柳如意被擒了?”
“是,女皇。相爺不敵豫都的那群叛賊,被,生擒了。她們還放話說,豫都,誓死不降。”
“啪。”
邱淳華心裡一咯噔,“陛下贖罪,陛下贖罪,以臣之見,豫都不過是要一個說法而已。這兩年豫都顆粒無收,不如,陛下您就放寬一下政策安撫民心。縮減著稅收……”
昭英氣得麵色鐵青,揮手將案幾上的奏折全部掃落在地,“放肆!那群賤民也敢跟朕談條件!”
她猛地站起身,鳳眸中閃爍著淩厲的光芒,“傳令下去,調集大軍,朕要親自去豫都平了那些叛賊!”
邱淳華心頭一跳,急忙上前勸阻,“陛下三思啊!如今朝局不穩,外敵虎視眈眈,若是再動兵戈,隻怕會動搖國本啊!”
昭英卻不聽勸告,冷聲道:“朕意已決,你不必多言。傳旨下去,即刻準備出征事宜!”
邱淳華無奈,隻得低頭應是,心中卻暗歎:這柳如意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惹怒陛下至此。
豫都這場風波,隻怕是難以善終了。
“陛下,皇甫將軍來了書信。”
“快快呈上來。”
昭英一聽是皇甫苓的消息臉色一變。
“好啊!好啊!那反賊竟然也在豫都。”
“反賊?”邱淳華自然知道昭英口中的反賊是誰。
“陛下……可是,單卿卿?”
“不是她還能是誰,我說那群賤民怎麼能生擒柳如意,原來是她。不過,柳如意與單卿卿一個嶽母一個駙馬,她們根本就是串通一氣。”
“陛下,柳相對鳳陽忠心耿耿,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麼誤會。”邱淳華還想勸說,昭英已經命人將何語芙帶來。
“去吧何臧丞帶來,順便,將柳公子也一並帶來。”
“陛下……”
昭英冷著臉,盯著何語芙,“朕問你,柳如意去豫都前可有交代你什麼?”
何語芙跪在地上,顫聲道:“陛下,臣不知啊,臣真的不知啊,柳相隻讓我照顧公子,其餘的,臣一概不知啊。”
“照顧柳公子?”昭英厲聲打斷她,“何語芙,你可是我鳳陽的人,難不成,你與柳家還有來往?”
何語芙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道:“陛下明查,請陛下明查啊。臣沒有,臣真的沒有啊!”
“愛卿,剛剛朕隻是試探試探你的忠心,沒想到,何愛卿果然對鳳陽一片忠心耿耿。朕,特地,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臣……”
昭英俯身,在何語芙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何語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陛下,這,這可使不得啊!”
“怎麼,何愛卿不願意為朕分憂解難嗎?”昭英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何語芙身子一顫,連忙低頭道:“臣,臣願意,臣願意為陛下分憂解難。”
昭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何愛卿,你放心吧,事成之後,朕自有重賞。”
何語芙心中苦澀,卻隻能硬著頭皮應下。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隻能按照昭英的吩咐去做。
何語芙領命而去,昭英卻並未感到輕鬆。她深知,這場風波遠未結束。
豫都的叛亂,單卿卿的出現,以及柳如意被擒,北境的紛紛擾擾,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卷入其中。
她站在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天際,心中思緒萬千。她必須儘快解決豫都的問題,否則一旦外敵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她卻感到有些棘手。
單卿卿是個難纏的對手,而柳如意又是她的得力乾將,如今被擒,更是讓她感到頭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煩躁。她知道自己不能亂,必須冷靜思考,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陛下,這麼做,恐怕,會寒了百姓的心啊。”邱淳華還想勸,她也不知道為何昭英會變得這麼厲害。
“荒謬,朕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還需要這群愚民指手畫腳?邱淳華,我看在你曾經在我母皇身邊伺候才留你三分薄麵。若不然,你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昭英的怒氣讓整個宮殿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邱淳華低頭不語,心中卻波濤洶湧。他知道,昭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溫柔賢淑的女皇,而是變得冷酷無情,隻看重權力和利益。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陛下,不好了,柳公子他,他自儘了!”
昭英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侍衛顫抖著聲音重複了一遍,昭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你再說一遍?”
“柳公子得知柳相被擒,上吊自儘了。幸好何大人去的及時,才救回來一條性命!”
昭英呆立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陛下,柳公子現在情況危急,需要立刻請禦醫診治。”邱淳華在一旁低聲提醒道。
昭英回過神來,急忙下令召來禦醫。
“陛下,柳公子醒了。”一名小侍匆匆來報。
昭英急忙趕到丞相府,隻見柳泊聿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泊聿。”
“女……女皇。”柳泊聿潸然淚下,脖子上的淤青一目了然,“陛下,我…我母親,真的被叛賊擒了嗎?”
昭英心裡已經暗暗盤算著一個計劃。
“泊聿,你彆擔心。朕一定派人去將你母親平安接回來。”
“謝女皇,謝女皇……”
昭英欲言又止,“泊聿,那,你可知,那擒你母親的人,是誰?”
“是,誰?”
昭英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是單卿卿。”
柳泊聿聞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怔怔地看著昭英,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泊聿,你,你與單卿卿,可曾有過什麼瓜葛?”昭英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碰到柳泊聿的痛處。
柳泊聿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陛下,臣與她,曾有過一段情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泊聿有一事,希望陛下應允。”
“但說無妨!”
柳泊聿立馬下床磕頭,“求陛下,送奴去豫都,就算是死,奴也希望能再見母親一麵。”
昭英微微皺眉,她沒想到柳泊聿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泊聿,豫都如今局勢混亂,你去了恐怕會有危險。”她試圖勸說。
“陛下,臣不怕危險。隻要能見到母親,臣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柳泊聿的眼神堅定而決絕。
昭英歎了口氣,她知道柳泊聿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改變。
“好吧,朕答應你。但你必須答應朕,一定要小心行事,保護好自己。”
柳泊聿感激涕零,“謝陛下,奴一定不負所望。”
昭英點了點頭,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可皇甫苓書信裡的計謀,的確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