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寧如雪依依不舍地盯著單卿卿,單卿卿點頭,“大人,單卿在此謝過這些天大人您對我的照顧。”
“怎麼說走就就要走,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置辦些東西……”寧如雪有心挽留。
單卿卿搖頭,“大人,此去彆過,希望,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寧如雪目送著單卿卿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塵土之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前腳單卿卿和晏溫到了豫都,後腳一隊身著豫都軍服的士兵正圍攻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流寇。
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大人有令,剿滅流寇。”
單卿卿和晏溫策馬而來,正好撞見這血腥的一幕。
她眉頭緊鎖,輕歎一聲,“這些流寇,都是無辜百姓,為何非要趕儘殺絕?”
晏溫目光深沉,他勒緊韁繩,沉聲道:“想必是昭英的命令,豫都這些年鬨饑荒,百姓流離失所,鬨得鬨,逃得逃,更是在豫都山上自立為王打家劫舍……。”
突然,一名流寇從混亂中掙脫出來,直奔單卿卿而來。
晏溫眼疾手快,拔出腰間長劍,一劍揮去,將那名流寇擊退。
單卿卿心有餘悸,看著晏溫,“你小心身子,勿動了胎氣。”
眼看著流寇四散奔逃,士兵舞著手裡的長劍和大刀相相。
“她們都已經流離失所,朝廷還要如此趕儘殺絕?”
單卿卿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轉向晏溫,沉聲道:“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被屠殺。晏溫,你跟我一起,我們得想個辦法救下這些無辜的百姓。”
晏溫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點頭,溫聲道:“好,我們一起。”
兩人策馬向混亂的中心衝去,單卿卿高聲呼喊:“住手!都給我住手!”
士兵們愣住,流寇們也停下腳步,所有人都看向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
“這女子肯定跟這群流寇是一夥的,格殺勿論!”為首的士兵大喊一聲,一群士兵立馬衝向單卿卿和晏溫。
單卿卿心中一緊,緊握長劍,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攻擊。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士兵中衝出,擋在了她和晏溫的麵前。
“慢著!”那人大喊一聲,士兵們紛紛停下動作,露出驚訝的表情。
“大人。”
單卿卿定睛一看,驚訝地喊道:“柳相?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如意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掃了士兵們一眼,然後轉向單卿卿和晏溫,“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單卿卿和晏溫對視一眼,然後緊隨其後。
那些流寇見狀不對立馬跑得跑散的散。
“柳相,您怎麼會在這?”
“我倒想問問,單卿卿,你怎麼會在這?昭英四處抓你,你倒好,如此打扮,何等的招搖。”
單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一身粗衣臉蛋也用了特製的粉末抹得黑黑的。
隻要不是熟人,應該是認不出她來的。
“柳相,臣……”
“單卿卿,你到底有沒有通敵賣國?”柳如意一臉嚴肅地盯著單卿卿,“你若是回答是,我現在就宰了你。”
單卿卿心中一緊,她堅定地看著柳如意,“柳相,臣沒有通敵賣國,臣對朝廷忠心耿耿。”
柳如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輕歎一聲,“我相信你,單卿卿。但是,現在形勢複雜,昭英一心想要置你於死地,你必須小心行事。”
單卿卿點頭,“是,柳相。我會小心的。”
柳如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轉身,指向那些流寇,“這些百姓無辜受罪,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單卿卿,你跟我來,我有辦法救他們。”
“我奉命捉拿流寇,可到了這豫都我才明白……”柳如意盯著麵前的荒漠,“豫都已經接近兩年沒有下雨了,顆粒無收也就罷了,昭英又大肆征稅……這些百姓,都是被逼無奈,才成了流寇。他們並非十惡不赦之徒,隻是想要活命而已。”
單卿卿聽著柳如意的話,心中湧起一股熱血。
她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相爺,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救救這些無辜的百姓。”
柳如意點頭,她看向遠方,眼前是無儘的荒漠和枯草。
“若是,我遲遲未攻下豫都,恐怕,昭英會治我的罪。可百姓現在都防著朝廷裡的人…我們,現在需要一個人,勸說她們歸順。現在山上那當家的,就是豫都的上一任知州,不過她很是得民心。這些人,也願意同她反抗鳳陽。”柳如意盯著單卿卿,“單卿卿,我兒還在鳳陽等你。昭英讓何語芙盯著他……我現在已經是腹背受敵。單卿卿,你得幫幫我。算我,替泊聿……求求你。”
柳如意作勢便要跪下,單卿卿有些慌張,趕緊將她攙扶起來。
“相爺,您這又是何必呢?無論如何,我都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算我柳如意沒有看錯人。”柳如意直直地盯著她。
“相爺,您需要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你,上山,策反!”
“策反?”
單卿卿瞪大了眼睛,“這策反,並不容易。況且,鳳陽在她們心中恐怕早就失了心。”
“這鵲山易守難攻,隻有安插進入我們的人,才能夠瓦解鵲山的勢力。這大當家,鄭婉如,更是此次豫都策反的第一人。鄭婉如為人小心謹慎,心思縝密。若真的是朝廷的人去,估計還不能說動她。不過,你,倒是可以。”
單卿卿明了,隻怕柳如意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一個朝廷重犯……
對上一個占山為王的流寇。
兩者,倒是不相上下。
“因為我是朝廷重金緝拿的重犯?”
“若是此番你成功的話,我會向女皇舉薦,將功抵過。”
單卿卿搖搖頭,“算了,若真的成功了,那就再說吧。”
夜幕低垂,單卿卿站在鵲山腳下,仰望著那巍峨的山峰。心中雖有萬般思緒,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退縮。
山風吹過,吹散了她的發絲,也吹散了她心頭的迷茫。
“真的要去?”
“自然是要去的。”
晏溫為她披上了一件鬥篷,“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鄭婉如都被逼上梁山了,她怎麼可能會歸順鳳陽……”單卿卿搖頭,“估計要讓鄭婉如歸順,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