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英緊緊抓著龍椅,手心裡都快擰出汗來了。
“陛下,您不用擔心,單大人她自由把握。”邱淳華在一旁勸道。
“那可是五千騎,三千獸……太傅你說的倒是輕巧,如果她輸了怎麼辦?”
上次武試的時候,單卿卿沒有進行後半段的比賽,不過,邱淳華心裡還是暗暗打鼓。
若怎麼的輸了比賽,鳳陽可能要賠付聖陽五千騎,五座城池,北燕三千獸,五座城池,這不是真的要將鳳陽挖空嗎?
“單大人,你就彆逞能了。看你這身板,壓根就沒騎過馬吧?”冬珠不遺餘力嘲諷道。
“冬珠公主多慮了。”單卿卿笑著,蹬馬鞍上馬背,那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冬珠一愣。
這女人能躲得了她那麼幾鞭子,估計也不能小巧的。
“正好,我們北燕這次帶來了一些新鮮玩意。咱們,不比射箭,比弓弩如何?”
冬珠將一把弓弩丟給沈婉如,一把丟給單卿卿。
“單大人和沈郡主請先檢查一下,避免待會比賽,該怪本公主這弓弩了。”冬珠笑容燦爛,不過她也不屑於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
上次在春風樓的教訓,她還曆曆在目。
能在明麵上贏了單卿卿,那才是真本事。
單卿卿接過弓弩,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實是北燕的製式弓弩,沒有做過手腳。
她遞給身後的侍衛,“沒問題。”
沈婉如也檢查了弓弩,朝冬珠點了點頭。
“既然沒問題,那就開始吧。”冬珠看了看日頭,“一個時辰後,誰射中的靶心多,誰就贏,如何?”
“公主都開口了,本郡主自然沒有異議。”沈婉如笑著,率先走到靶場中央。
冬珠看了單卿卿一眼,示意她也過去。
“冬珠公主,這不動的靶子多沒有意思啊,不如,讓靶子動起來如何?咱們射就射移動靶,以半個時辰為限製,射中靶心定環,中心,為10環,一人五支剪,射中靶心最多分數則,則為優勝者。”沈婉如開口道,聖陽和北燕估計一早就預謀好了要整鳳陽,自然條件越苛刻越好。
“單大人呢?你要是覺得為難,那,咱們大可以認輸。”
“輸?”
單卿卿的字典裡,可沒有輸字。
單卿卿勾唇一笑,颯然開口,“公主說笑了,臣覺得沈郡主的提議甚好,那就依沈郡主所言吧。”
說罷,她朝靶場中央走去。
沈婉如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絲驚訝,這個女人,真的讓她看不透。
明明是個鄉下來的村姑,卻表現得如此大方得體,臨危不亂。
若是能拉攏到此人,那她聖陽,也算是如虎添翼。
冬珠見兩人都沒有異議,立馬揮手示意下人開始準備。
“第一輪,開始。”
靶子開始極速地前後移動著,沈婉如目光聚攏在手中的弓弩上,隻聽到“咻”的一聲,那柄金槍頭利箭瞬間衝破了靶心,牢牢地釘在靶子身後的木樁上。
“10環。”
這人,果然厲害。
單卿卿留了一個心眼,聖陽男風彪悍,這能出一個沈婉如,也是實屬不易。
“請,單大人。”沈婉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冬珠也往後退了一步,“請吧。”
在場的人都不由地深呼吸起來。
“她能中嗎?”
“第一箭看似簡單,可前後移動的靶子沒有規律,時快時緩,那沈郡主一看就是練家子。”邱淳華眉頭一擰。
單卿卿彈了彈弓弩,試了試手感,的確是好弓。
她目光一凜,雙手握緊弓弩,猛然發力,伴隨著一聲巨響,箭矢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長空,深深地沒入靶心。
“厲害!”邱淳華忍不住喝彩道。
冬珠公主也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單卿卿竟然深藏不露。
單卿卿勾唇一笑,眸光裡閃爍著自信與驕傲。
沈婉如見單卿卿第一箭就射中了靶心,神色也凝重起來。
她本以為這場比賽能讓她輕鬆取勝,卻沒想到這單卿卿竟然也是個高手。
“10環。”
“冬珠公主,請吧。”
冬珠輕鬆一笑,這些都是小兒科。
冬珠微微頷首,走到靶場中央。她握緊了手中的弓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釋放。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那快速移動的靶子。就在靶子即將移動到最佳射擊位置時,冬珠果斷地鬆開了手。
弓弦震動,箭矢如流星般劃破空氣,直射靶心。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箭矢上。箭矢準確無誤地射入了靶心,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這一刻,整個靶場仿佛都凝固了,隻有冬珠那自信的笑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10環。”
這第一箭,三人都沒有落差。
“第二輪比賽開始。”
裁判敲了一下鑼鼓,“當”的一聲,觀眾的眼神越發的緊張。
第二輪比賽開始,靶子的移動速度更快,左右移動更無規律。沈婉如和冬珠都射中了靶心,但單卿卿的箭矢卻偏離了靶心。
就在眾人以為單卿卿要輸時,她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根小竹筒,竹筒裡裝著一隻小鳥。她輕輕一晃,小鳥飛出,直衝向靶子。
“那是……信鴿?”邱淳華瞪大了眼睛。
信鴿準確地撞在了靶子上,將靶子撞得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而單卿卿的箭矢,則正好射中了這偏離軌道的靶心。
“這……”全場震驚。
“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
“是啊!她怎麼預算得到靶子正好就能到箭這裡來,太妙了,太妙了。”
“這……這怎麼可能?”沈婉如驚呼出聲,她完全沒想到單卿卿竟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應對。
冬珠公主也愣住了,她見過無數的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戰術。
單卿卿卻隻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之中。她優雅地收回弓弩,淡淡道:“公主,郡主,比賽尚未結束,我們繼續吧。”
這一刻,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看似柔弱,實則智慧過人的女子身上。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笑,都仿佛充滿了魅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單大人,你這招,叫什麼?叫耍賴嗎?”冬珠嘲諷,“原以為你能正視比賽規則,可如今,在本公主看來,你們鳳陽,不過都是些投機取巧的小人。”
“哦?那公主公主倒是說說,這規矩,可有說,臣不能通過外力改變靶心的位置嗎?”
“你,強詞奪理。”
單卿卿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既無明文規定,臣便不算違規。公主若是覺得臣這方法不妥,大可向女皇提議,修改比賽規則。”
冬珠被堵得啞口無言,她確實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反駁單卿卿。
沈婉如見冬珠吃了癟,心中暗自得意。她上前一步,輕聲道:“單大人,你這招雖然巧妙,但未必能次次奏效。比賽尚未結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單卿卿側目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沈婉如,倒是個聰明人。她沒有因為一時的失利而慌亂,反而能保持冷靜,分析比賽形勢。
“沈郡主一看就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