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啊!我知道,你對我們家泊聿是一往情深,可,本相覺得,這婚姻大事,畢竟是…本相希望,你的父母,能來……”
“婚事?”柳泊聿一臉震驚,“母親,你說什麼呢?”
“對,剛剛啊,卿卿姑娘已經向我求娶我兒,泊聿,你的意思呢?”
“啊?”
“你可是不願意?”柳如意有些驚訝。
她原以為,柳泊聿應該與單卿卿是兩廂情願。
可如今看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孩兒,孩兒……”柳泊聿揪著手絹,他也害怕,如果真的答應單卿卿。
他與單卿卿,不過相處得幾個月。
單卿卿的確對自己很好,可到了京城,花花世界迷人眼,誰又知道,單卿卿會不會同何語芙一樣。
“柳相,這婚約之事,不用勉強。本就要三媒六聘,下官此行實在是唐突了。若是柳公子的確不願意,相爺,您也不用勉強。”
柳泊聿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是喜歡單卿卿的。
可,他心裡的害怕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消除的。
“願意,公子願意的。相爺!”藥兒立馬搶話,“相爺,您知道的,公子一向臉皮薄,不過,這婚姻大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奴見單大人也是一表人才。不如,公子與單大人先定親如何,這成婚之事,咱們,等女皇回來再上報如何?若是女皇都覺著這段姻緣不錯,那……公子再嫁也不遲。”
定親不等同於成婚,還尚有回旋的餘地。
“不知,卿卿你意下如何?”
“既然柳公子有此顧慮,那下官就答應這門定親。也算是,給柳公子一個交代。”單卿卿點了點頭,應下了柳泊聿的提議。
柳如意看著單卿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就知道,這單卿卿是個識大體,知進退的姑娘。
她柳如意看中的人,自然是不會差的。
“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女皇回來,本相就上報此事。”
“多謝相爺。”
“卿卿啊,既然你們已經定親了,那不如,你就留下來,與我們一同用膳吧。”柳如意邀請道。
“是,卿卿多謝相爺。”單卿卿乖巧的應答道。
柳如意微微頷首,示意藥兒引著單卿卿下去休息。
待單卿卿離開後,柳泊聿才敢抬頭看向柳如意,眼中滿是不解與忐忑。
“母親,您為何會答應單卿卿的求娶?”柳泊聿忍不住問道。
柳如意看著柳泊聿,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心疼。
“泊聿,母親知道,你心裡有顧慮。可是,單卿卿是個不錯的姑娘,她對你的心意,母親也看在眼裡。你們先定親,等女皇回來後再成婚,這樣,你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了解她,可好?難道,你對單姑娘,就沒有意思?”
柳泊聿瞬間臉紅,“母親,你怪會取笑孩兒。”
柳如意看著柳泊聿的模樣,心中好笑,她這兒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犯糊塗。
“泊聿,母親不會害你的。單卿卿是個好姑娘,母親希望你能把握住。”
柳泊聿聽著柳如意的話,心中有些動搖。
是啊,單卿卿對自己真的很好,他也能感覺到,單卿卿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可是,他還是很害怕,害怕再次受傷。
“母親,我知道了。”柳泊聿抬頭看向柳如意,眼中滿是堅定,“我會試著去了解單姑娘的。”
“那何語芙,不是什麼好東西。往後,讓下人彆讓她進丞相府。本相見了她就來氣!那盧家公子是個好的,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女人。”柳如意越說越氣。
柳泊聿自然知道柳如意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之前何家與柳家的婚事本就是板上釘釘,哪裡知道柳泊聿從土匪窩裡回來一趟,這何家便有意無意說他的“清白”之事。
這婚也退了,這京城,也沒有人敢再娶。
“母親,孩兒知道您是擔心孩兒,孩兒以後都不會與那何語芙來往了。”
“那孩子品性太差,泊聿,母親也不希望日後,你過去受苦。你可知那盧嘉懿,可將他管得死死的。你要是嫁進何家,那才是跳進火坑裡去。”
“盧嘉懿?”
“對,盧嘉懿。盧家的小公子,跟他那兩個姐姐一個德行。”
“可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
“正是。那孩子刁蠻任性,也是盧沅給嬌慣壞了,你最近才回來,無事彆到處閒逛。你若是想見見那單姑娘,母親,也允了。”
“母親,您彆說了……”
柳如意看著柳泊聿害羞的模樣,心中更是滿意。
她這兒子,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長大後更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隻是這性格,實在是太過軟糯了些。
若是真的進了何家,那何語芙又是個厲害的,這日子,怕是不好過。
如今,有了單卿卿,倒也算是件好事。
柳如意心中想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泊聿,你也彆害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都是人之常情。單姑娘是個好姑娘,你若是真的喜歡她,那就好好待她。日後,你們成了親,也要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母親。”
“相爺,您還是少說兩句吧。您瞧公子這臉,都快跟蒸熟的螃蟹一樣了。”藥兒也在旁邊打趣。
“藥兒,多嘴。”
柳泊聿嗔怪了一句。
柳如意隻笑笑。
單卿卿吃過午飯道了謝便回了彆院。
這上午到騫王府,下午到丞相府,這一行都落入昭陽的耳朵裡去了。
“太女,這單卿卿,到底能不能為我們所用?她上午去了騫王府,下午便去了大皇女一派的丞相府,我們,要不要……也……”
“無妨。再等等看,單卿卿是個聰明人,這三方麵走動,無非是,力求平等。不過,本太女倒想看看,她能維係這種關係過久。對了,小五,母皇那……”
小五立馬磕頭認罪,“太女,太女饒命。奴無能,還是沒有找到女皇的行蹤。而且,大皇女的行蹤也一並消失得一乾二淨。奴打探,女皇一個月前便從西京出發,算算日子應當是到了京城才是。可遲遲收不到消息。太女,我們,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去找尋女皇陛下?”
昭陽擺擺手。
“不必,你讓西廠的人去找吧。我們的人,按兵不動。那群吃閒飯的,也該活動活動了。”
“可,西廠畢竟是女皇陛下……”
“她的親信,就該她去找。讓無邪去吧!該磨磨生鏽的刀了。”
“是,奴才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