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卜若瑜夾起一塊狼牙土豆,跟單卿卿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可現在,他卻要強忍著知道單卿卿出事的消息當做無事發生。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憋屈。
卻隻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好吃,真好吃。陽陽,你們吃吧,我先回房間了。”卜若瑜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心中的壓抑如潮水般湧來。
他坐在床邊,手中握著李曦做的那碗狼牙土豆,這個小吃,是單卿卿發明的。借著這份狼牙土豆,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溫度,她的笑容,她的愛。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然而,那些與單卿卿共度的時光,那些溫馨的畫麵,卻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讓他無法平靜。
卜若瑜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如果先垮了,家裡還有這麼多人都需要他。
卜若瑜擦掉眼淚,將碗裡的狼牙土豆往下咽。
“卜若瑜,你可以的。”
…
夜色如墨,深沉而寂靜。
在這無月的暗夜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穿過容家的大門,他的目標明確,直奔堇嵐的閨房。
晏溫,一身黑衣,麵容冷峻,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如同夜行的獵豹,敏捷而果斷,每一步都輕盈無聲,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寧靜的夜色。
堇嵐的房間位於容家深處的幽靜角落,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樹葉的沙沙聲。
晏溫靠近窗戶,屏住呼吸,耳朵緊貼窗欞,試圖捕捉屋內的動靜。
他心中緊繃著一根弦,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戰鼓般敲擊著他的胸膛。他知道,這次行動關係重大,不能有絲毫的疏漏。
“公子有沒有用膳?”晏溫趕緊貼著牆壁隱藏起來,發現來人是雲逸風後,晏溫立馬一躍上了房梁。
“回雲君,公子他……從昨晚開始,滴水未進。”
雲逸風微微蹙眉,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焦慮。他揮退身後的衙役,緩步走向門邊,輕輕敲了敲門,溫聲問道:“堇嵐,你在裡麵嗎?”
屋內一片寂靜,沒有回應。雲逸風眉頭緊鎖,心中愈發擔憂。他回頭示意衙役取來備用鑰匙,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
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雲逸風快步走進屋內,隻見堇嵐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雪,嘴唇緊閉,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他走到床邊,輕聲呼喚:“堇嵐,堇嵐,你怎麼樣了?”然而,床上的人兒依舊沒有回應。雲逸風心中一緊,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指尖觸碰到堇嵐冰涼的手腕,雲逸風的心猛地一沉。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這脈象微弱,似乎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雲逸風迅速從袖中取出一粒丹藥,輕輕掰開堇嵐的嘴唇,將丹藥放入他口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房梁上躍下,速度快如閃電,直接衝向雲逸風。雲逸風反應迅速,一個側身躲過攻擊,同時一掌擊向黑影。黑影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你是誰?為何夜闖堇嵐房間?”雲逸風警惕地盯著黑影,冷聲問道。
晏溫迅速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儘量保持鎮定。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堇嵐,心中暗自焦急。
他本想在雲逸風不注意時悄悄帶走堇嵐,沒想到對方竟然武功高強,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誤會,誤會。”晏溫拱了拱手,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在下隻是路過,見這裡有光,好奇過來看看。並無惡意。”
雲逸風眼神銳利地盯著晏溫,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說辭。
他心中暗自警惕,這黑衣男子身手不凡,而且似乎對堇嵐的事情知道得太多。
眼見他不相信,晏溫立馬破窗逃離。
雲逸風眉頭緊皺,他迅速轉身衝向窗戶,隻見一道黑影已經從窗戶躍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快,追!雲逸風大聲命令道,同時身形一閃,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堇嵐,此刻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晏溫並沒有離開堇嵐的房間,他隻是在雲逸風追出去後,迅速返回到了床邊。他低頭看著堇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醒了。”晏溫輕聲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堇嵐的視線在晏溫的臉上徘徊,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和探究。
這張宛如神隻般的俊美容顏,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卻又帶著幾分異樣的新鮮感。
他的眉宇間透著一股高貴的氣質,宛如京城中的皇族一般,令人敬畏。
堇嵐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京城來的人?”
晏溫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堇嵐會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堇嵐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為何會認為我是京城來的人?”
“不知道。不過,你是因為單卿卿的事而來?”
除了單卿卿,堇嵐不會想到其他人。
“並非。我為了你父母的事情而來。”
“父母……”堇嵐呢喃著,腦海裡全都是那場無法言喻的大火。
堇嵐的雙眸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的手緊緊握住了床單,似乎在極力克製內心的波瀾。那場大火,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此生最大的謎團。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堇嵐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晏溫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柔和而堅定:“是的,我知道。而且,我能幫你找出真相。”
堇嵐愣住了,他看著晏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他似乎在掙紮,似乎在猶豫,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好,我相信你。”
“關於你的母親與容林的事,你記得多少?”
“當時,我九歲。家中突發大火……”
…
“來人啊,走火了。走火了。”
九歲的堇嵐正在私塾念書,看到了漫天的黑煙從熟悉的地方傳來,馬不停蹄地往家裡跑。
可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整個堇家煙火彌漫,堇嵐呼喊著母親和父親的名字,可都無人應答。
當時,唯獨容林緊緊抱住自己。
“沒事的,堇嵐,彆怕,容姨在這,雲叔叔也在這,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