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還用得著報官嗎?本官就是官。單卿卿,本官念與你相識一場給你麵子,若真的要將此事鬨大了,大夥都抬頭不見低頭見。”
“容大人。”單卿卿笑著盯著容林,從床上爬起來,身上全都是酒氣,“我喝的,是你倒的酒。這酒,有沒有問題,容大人,你不知道嗎?”
容林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恢複平靜,他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單卿卿,你酒後的行為,本官可是親眼所見。你酒後失態,胡言亂語,還試圖對本官無理取鬨。酒?那隻是讓你更快暴露本性罷了。”
她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瓶透明的小瓶子,在手中晃了晃,瓶中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你若真的懷疑這酒有問題,不妨讓人檢查檢查這酒可有什麼問題。”容林大有不怕單卿卿查,就怕她不查。
單卿卿的眼神一凝,她看著容林手中的那瓶酒藥,心中的疑惑更甚。
這容林,恐怕是吃準了她。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說:“容大人,那你將我收監吧。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單某不濟還有功名傍身,你若請不來同知大人,此案,就隻能請朝廷來查了。”
“你!”
單卿卿的話讓容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和無奈。他知道,單卿卿並沒有完全喝醉,她的頭腦清醒,思維敏銳,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握緊手中的酒瓶,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他原本以為,用這瓶加了料的酒,可以讓單卿卿失去理智,然後順水推舟讓她娶堇嵐。可是,現在看來,他的計劃似乎並沒有那麼順利。
容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知道,現在不能急躁,需要冷靜應對。他放下手中的酒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好,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讓朝廷來查吧。不過,單卿卿,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樣一來,你的名聲可就毀了。”
“容大人,清者自清,你倒不如看看堇嵐公子的守宮砂還在嗎?若是單某真的動手動腳,恐怕,堇嵐公子早就失身了吧。容大人此番說辭,莫非認定了我睡過堇嵐公子了?”
“你們共處一室,更何況……”更何況容林還下了很大劑量的“特效藥”,他們怎麼可能沒發生任何事。
“更何況什麼?”容林被單卿卿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瞪了她一眼,轉身對身邊的容瑾使了個眼色。
容瑾會意,立刻走到堇嵐的身邊,伸手要掀開他的衣袖查看守宮砂。
堇嵐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搞得有些暈頭轉向,他看了看容林,又看了看單卿卿,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他沒有反抗,任由容瑾掀開他的衣袖。
眾人圍上前,隻見堇嵐白皙的手腕上,那顆鮮紅的守宮砂依舊鮮豔如初,仿佛在宣告著什麼。容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堇嵐的手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和挫敗感。
“你們……”
“容姨,我都說了,單姑娘沒有對我做什麼的。隻是堇嵐誤闖了單姑娘的房間而已……”
“糊塗。那你們拉拉扯扯,堇嵐,你還要臉不要?就任由她如此欺辱你?來人,將單卿卿給我關起來,侮辱清白公子,品行惡劣。我一定要上報朝廷,撤了她的功名。”容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她瞪了單卿卿一眼,眼中閃爍著怒火。她不再廢話,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將單卿卿帶走。
兩名身材魁梧的衙役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站在單卿卿的身邊。她們的目光冷冽,麵無表情,仿佛是在告訴單卿卿,她們隻是奉命行事,沒有其他的選擇。
單卿卿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看著容林。她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隻是有些遺憾。
她原本以為,容林會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他隻是一個自私自利、權力熏心的小人。
單卿卿被兩名衙役押著,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向著縣衙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孤獨和落寞。周圍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竊竊私語,目光中帶著好奇和探究。
“聽說了嗎?單卿卿酒後亂性,竟然對堇嵐公子做出了那種事。”
“真的嗎?怎麼可能?單卿卿不是一直都很清高嗎?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誰知道呢?也許是酒後失控了吧。不過,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可恥了,真是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人。”
“沒想到她家裡那麼幾位夫郎,還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人不可貌相啊,聽說那幾個都懷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人們的聲音在單卿卿的耳邊回蕩,她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無法掙脫。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和無奈,她知道,自己的名譽已經徹底毀了。
可是,她並沒有後悔,因為她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她隻是靜靜地走著,任由那些議論聲在耳邊縈繞。
真相大白那天,大家,也會不了了之。
人,都是這樣的。
不去爭辯,單卿卿便贏了。
“不好了,不好了。”高初陽白著臉跑回天香閣,“卿卿,卿卿被人抓起來了。”高初陽的話音未落,天香閣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卜若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中的茶杯不慎滑落,摔碎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
“卿卿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卜若瑜急切地抓住高初陽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卿卿被容林抓走了,說是她酒後亂性,對堇嵐公子做出了不軌之事。”高初陽喘著粗氣,臉色蒼白,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這怎麼可能!卿卿不是那樣的人!”卜若瑜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了解單卿卿,知道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其中,絕對有什麼誤會。
“晏溫呢!他人呢?”卜若瑜張望著四周,總覺得昨晚晏溫說的話意有所指。
“晏公子怕還在休息,卜君,你千萬彆動了胎氣,你馬上就要生產了,千萬彆出岔子。”
“扶我起來,去找晏溫。”高初陽立馬攙扶起卜若瑜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