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休息。”
禍不單行,柳泊聿生病,張穎又突然造訪。
“張大人?”單卿卿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張穎將一張畫像遞給單卿卿,“卿卿,你可認得此人?”
畫像上的人是袁芳,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得。
見單卿卿認真地凝視著畫像,眼神微微閃爍,張穎判斷單卿卿應該是認識這個女人的。
“她,叫袁芳。今天早上,自儘了。”
“怎麼會?”
那天從天香閣離開後,袁芳便不知所蹤。
單卿卿還以為袁芳改過自新去了!
“就在李愛蓮的家門口。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張穎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沉重,“李愛蓮他說,袁芳那天不知道做了什麼,就整日渾渾噩噩,茶飯不思,還總是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的話。後來,李愛蓮那妻主看不過去,叫人將袁芳丟了出來。我們接到報官的時候,袁芳正在扒彆人的褲腳訛銀兩,不過那兩個公子是個體麵人,怕是被袁芳嚇得不輕。”
“卿卿。”
宋玉生正從樓上下來,一眼便看到了張穎。
“是你?”
“是你?”
“玉生,你認識張大人?”
宋玉生搖搖頭,“卿卿,這事還要說起昨天下午,我與哥哥去藥店買藥。哪裡知道才到山腳下就被阿牛她媽訛上了。要不是張大人,我們還不知道怎麼脫身呢!”
“你是?”張穎疑惑地將目光落到單卿卿和宋玉生身上,“卿卿,這位公子,是你的夫郎?”
單卿卿點點頭,“正是。”
宋玉生對著張穎拱了拱手,“多謝張大人昨日仗義相助。”
“不必。”張穎擺擺手,“我身為朝廷命官,自當為民除害。那袁芳,就是個毒瘤!”
“張大人,那袁芳後來如何了?”宋玉生詢問道。
張穎歎了一口氣,“死了。”
“死了?”宋玉生不可思議地盯著張穎。
宋玉生隻覺得張穎在開玩笑,“大人,你彆開玩笑了,昨天還生龍活虎的。”
“這就是事實。不過,公子您說的阿牛?那你,認識阿牛嗎?”
宋玉生看了一眼單卿卿,單卿卿示意他繼續說,“認識。”
“認識?那可就太好了。”
單卿卿趕緊將欣喜的張穎打斷,“張穎,你該不會是想找阿牛來給袁芳收拾遺體吧?我相信你也查到了,袁芳做的事真的太……”單卿卿都沒有辦法說清楚袁芳的行徑。
實在愧為人母!
張穎搖搖頭,她望著單卿卿,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卿卿,你誤會了。我來找阿牛,不是為了袁芳的事。事實上,我來是為了告訴阿牛一個關於她身世的秘密。”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單卿卿,“這是我在袁芳的遺物中找到的。我注意到,這塊玉佩不像是凡物,恐怕,那位阿牛,應該不是這袁芳的女兒。很有可能,在袁芳娶夫郎的時候,那夫郎就懷了其他人的孩子。”
單卿卿接過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她抬頭看向張穎,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穎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查過了,這塊玉,似乎是哪位王爺諸侯的……事關重大,我想,先見阿牛一麵。”
單卿卿立刻叫來店裡的夥計,讓他趕緊去後廚找李曦。不一會兒,李曦就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些許油煙的痕跡。
“張大人,您怎麼來了?單老板,這,發生了什麼事?”李曦看到張穎,有些驚訝。
單卿卿將玉佩遞給李曦,“阿牛,你看看這個。”
李曦接過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仔細端詳著玉佩,突然,她的臉色大變,“這,這是我父親的玉佩!”
張穎見狀,心中一動,“阿牛,你父親是誰?”
“我……”李曦突然有些猶豫,她看了看單卿卿,“我,不知道。”
“你在仔細想想,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父親姓李?他叫什麼?他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李曦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她努力回憶著關於父親的片段,卻發現自己幾乎一無所知。
“張大人,我真的不清楚。我父親他……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跟我說過幾句話。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姓李。”
說著,李曦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她想起小時候,每當她試圖跟父親問到一些父親母族的事情時,他總是避而不談,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被愛的孩子。
張穎見狀,心中不禁有些同情李曦的遭遇。她輕輕拍了拍李曦的肩膀,柔聲道:“李曦,彆怕。我會幫你找到你的身世之謎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有些情況,可能需要讓你知道一下。”
看著張穎一本正經的模樣,李曦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要聽到的事情可能很震撼。
張穎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李曦,袁芳已經去世了。”
李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個消息並不能在她心中掀起任何波瀾。她靜靜地聽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她是自己選擇的結束生命。”張穎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惋惜,“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罪惡,或許,這是她唯一能夠解脫的方式。”
李曦默默地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她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悲傷或憤怒,反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無情,對於生死離彆,她已經看得太過透徹。
“嗯。”
張穎知道李曦的表現沒什麼可奇怪的。
在調查途中,她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不少的東西。
從小到大,袁芳對李曦的關心少之甚少,所有的關心都在李愛蓮身上。
現在,她也算明白了,為什麼袁芳會更喜歡李愛蓮。
李曦靜靜地站在廚房的角落,聽著張穎的話,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張穎,輕聲問道:“所以,我不是她孩子?”
張穎點點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同情和憐憫,“李曦,你……”
李曦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現在,都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歡我,而是因為,我壓根就不是她的女兒,所以,從小被她送進醉鳳樓學菜,所有的積蓄她都拿給李愛蓮。我才是那個最傻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