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秦湘那害怕的樣子,單卿卿將葉子遞到堯澤手裡,那葉子像藕葉一般大,卻不像是藕葉。
倒有些,像芋頭。
不過是野生的芋頭葉,單卿卿是不會選擇吃的。
“給,吃吧。”秦湘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堯澤,又望了望單卿卿,似乎是在詢問,“確定他可以吃嗎?”。
“吃吧,彆怕,有我和卿卿姐姐在。壞蛋來了也會被打趴下!”
“嗯,打趴下!”
秦湘大口大口扒著魚刺,將骨頭放到一邊,又用手抓起魚肉大快朵頤起來。
“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
“卿卿,是卿卿回來了。”高初陽興奮地在門口喊著,柳泊聿立馬停下手中的毛筆。
“回來了?”似乎在問自己,卻也像是肯定。
幾人都站在門口迎接,看到單卿卿揉揉肩膀,高初陽立馬體貼地上前替她提行李。
“卿卿,怎麼去這麼久?有件喜事,我要跟你說。”
“正好,我也有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高初陽一眼就看到了堯澤身後跟貓一樣躲著的秦湘,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激動,“卿卿,你說的好消息不會是他吧?”高初陽的話讓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秦湘,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醋意,“卿卿,你這次出門,又……又帶了個夫郎回來?”
單卿卿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愣住,隨即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初陽,你想到哪裡去了。秦湘不是夫郎,他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個朋友,也是堯澤和我的救命恩人。這些事,等我跟你慢慢說,先進屋。”
秦湘從堯澤身後探出頭來,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臉,他怯生生地看了看高初陽,又迅速低下頭去。
高初陽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誤會了。他看了看秦湘,又看了看單卿卿,突然感到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我誤會了。對不起啊,我還以為卿卿去了一趟鶴州又帶回來了一房…”
“快些進屋吧,其他人呢?”
高初陽立馬跟上,“兩位宋公子去祈福去了,這不是大半個月卿卿你都未曾回來,卜君和晏君去逛街去了。說是要給快要出世的孩子添些新衣裳。還說,要給咱們幾個都趕製些夏季的衣裳……這幾天天氣逐漸熱了,這吃酒的客人少了很多。”
“熱,那倒是……”
如果有冰鎮西瓜和冰啤酒就更好了。
“阿澤,帶湘兒進屋。”
“嗯。來,湘兒……”
“堯公子,他叫什麼?”高初陽湊近秦湘,將人嚇了一跳,隻能怯怯繼續躲在堯澤身後。
“彆怕。”堯澤安撫道。
轉而又繼續給高初陽介紹,“他叫秦湘,比你大上兩歲呢!按理,你還要叫聲秦哥哥,可他心思單純,你喚他湘兒就好了。他一直住在山裡,未曾見過陌生人。”
“湘兒?是哪個湘?”
高初陽跳到秦湘麵前,秦湘被高初陽的舉動嚇到,整個人往後一縮,堯澤眼疾手快地將人護在身後,柳泊聿也趕緊將高初陽拉到了身邊。
“初陽,你嚇到湘兒了。”柳泊聿隻是中規中矩地訓斥了一句,畢竟是單卿卿帶回來的人,他們應該儘儘地主之誼。
高初陽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湘兒,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想要多了解一下你而已。”
秦湘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高初陽,見他並沒有惡意,這才放鬆了警惕。
“我……我叫秦湘,瀟湘夜雨的湘。”
“好名字啊,湘兒,你念過書嗎?”
“書?”秦湘搖搖頭,“娘親隻教過我這一句。”
“好了好了,彆在門口待著了。阿澤,陽陽,趕快進來,此行可沒有什麼禮物。鶴州發了大水,咱們的酒莊,也被毀了。”
“什麼?”
“什麼?”
“怎麼會這樣?卿卿,那……那你此行…卿卿,你可有哪裡受傷?”高初陽急得直跺腳,柳泊聿也皺起了眉頭,他們都知道單卿卿對酒樓的重視。
她如此雲淡風輕,實際應該比誰都難受。
單卿卿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我沒事,鶴州沒有酒,我想,自己建個酒莊,自己也放心一些。”
“可,雲香種不出糧食,我們用什麼糧食?”
“麥子,咱們,做一個新款的酒,啤酒。”
“啤酒?這麼什麼酒?”
單卿卿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描述起啤酒的製作方法。她的語氣充滿了熱情和信心,仿佛已經看到了啤酒在他們手中誕生的那一刻。
“啤酒的製作,首先需要大麥。我們將大麥浸泡在水中,等待它發芽。這個過程需要幾天的時間,期間需要不斷翻動大麥,以確保它們均勻受熱。當大麥長出綠芽後,我們將它們烘乾,破碎成碎片,這就是我們的原料。”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將這些碎片放入大鍋中,加入熱水,進行糖化。這個過程會釋放出大麥中的糖分。然後,我們將糖化後的液體過濾出來,加入酵母。酵母會吃掉糖分,並釋放出酒精和二氧化碳。最後,我們將液體倒入木桶中,等待發酵。這個過程需要幾天到幾周的時間,具體取決於溫度和酵母的種類。當發酵完成後,我們就可以品嘗到美味的啤酒了。”
“可是大麥……我們這裡如何種?咱們在雲香也沒有地啊!”
“回大王山去種。”
“可……”
單卿卿輕描淡寫地打斷了高初陽的疑慮,她抬頭望向遠方,“這些倒不急,眼下天氣炎熱,咱們要做的,就是做冰。推出一些飲品出來。”
“冰?”
“卿卿,你為何說的東西我們都從未聽過?”
單卿卿打著哈欠,“古籍,這都是古籍裡學來的。你們也知道,我平時就喜歡做點吃的。”
“那古籍在哪?卿卿,我也要學。”高初陽興致勃勃地盯著單卿卿,單卿卿麵露難色,“不知道放到了哪裡,不過,陽陽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古代不比現代,單卿卿如果說自己是“穿越”來的,幾人估計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穿越”是啥?
等她說明白,估計大夥都能把她當做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