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站在全是淤泥的街頭,任由旁邊的女人推搡著。
“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她的臉色蒼白,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發絲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手裡卻緊緊抓著一個破舊的布袋,裡麵不知裝著些什麼。
“我問你話呢!”胡麗一把將小琴推進水裡,小琴突然被推進淤泥中,濺起一片汙水。她掙紮著站起來,泥水浸濕了她的衣裙,附在臉上,使她看起來更加狼狽。然而,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仿佛這淤泥並不能撼動她內心的力量。
“胡麗,你這樣做有意義嗎?”小琴淡淡的開口,聲音雖輕,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胡麗愣住了,她沒想到小琴會這樣回應。她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個沒爹生沒娘養的,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非得撕了你的臉不可。”胡麗伸手就要將小琴按在泥裡。
突然,一道身影如疾風般衝來,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裙擺隨風飄動,仿佛仙女下凡。她的眼神犀利而果決,不含一絲猶豫。
就在胡麗的手即將觸碰到小琴的那一刻,單卿卿猛然伸出長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胡麗踢飛。
隻見胡麗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泥水中,濺起一片泥花。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顯然被這一擊嚇得不輕。而周圍的人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整個街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從頭到尾,這個胡麗不是見風使舵就是埋怨計較,單卿卿也實在是忍她很久了。
單卿卿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胡麗,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泥濘中的石頭上,濺起的水花都在她威嚴的氣勢下退縮。她站在胡麗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閃爍著憤怒和厭惡。
“胡麗,你真是個無恥的小人!”單卿卿的聲音在街頭回蕩,每個字都像是冰冷的刀片,割在胡麗的臉上。她彎下腰,伸出手指,狠狠地指著胡麗的鼻子,“你見風使舵,欺軟怕硬,對待範德文你一聲不吭也就罷了,對同伴倒是如此頤氣指使,都是爹生娘養的,為何你就像個野獸一樣凶狠。”
這是,說胡麗像畜生。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個人都被單卿卿的氣勢所震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胡麗更是臉色慘白,她從未見過單卿卿如此憤怒的樣子。
“大人,大人……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是她故意激怒我的。”
胡麗的聲音顫抖著,她試圖解釋,但單卿卿根本不給她機會。
“你閉嘴!”單卿卿厲聲喝道,她的眼中閃爍著冷光,“小琴,我們走。”
她轉身,牽起小琴的手,兩人一起步入了淤泥之中。她們的身影在泥濘中逐漸消失,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胡麗躺在泥水中,狼狽不堪,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而這一切,都拜那個看似柔弱的小琴所賜。
“哼!我饒不了你!”
“胡麗,你說你惹她乾嘛!平時你就老欺負她,這下好了,她還真找到幫手了。”周圍的議論聲逐漸響起,伴隨著泥水中胡麗的咒罵聲,形成了一幅混亂而諷刺的畫麵。那些平日裡與胡麗拉幫結派,一同欺負小琴的人,此刻卻紛紛站出來為她說話。
“哼,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敢反抗。”一個身材魁梧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仿佛是在看好戲。
“就是,胡麗平時對我們挺好的,這次她吃虧了,我們怎麼能不幫忙呢?胡麗,你說怎麼辦修理她?”另一個女子附和道,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她們圍聚在胡麗身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仿佛要將小琴和單卿卿的罪行公之於眾。泥水中的胡麗聽到這些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心中暗自慶幸,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幫手。
“不著急,單卿卿我們碰不得,那胡琴,我們還碰不得嗎?”
一路上小琴都忍住不哭,單卿卿走在前麵,小琴的步伐緊跟著,大雨滂沱,兩人就那樣一前一後地走著。
“她們,經常欺負你?”單卿卿詢問。
小琴輕輕地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沒有,她們沒有欺負我。”
單卿卿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小琴,眼中閃過不解,“你害怕她們報複你?”
小琴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她緊緊握住單卿卿的手,“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問了。”
“我見你一直背著包袱,能告訴我,背的是什麼嗎?”
剛剛胡麗那一推,她也一直保護著包袱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麵有金銀珠寶一樣。
“是我爹的骨灰。”
雨中的兩人默默走著,小琴的淚水早已浸濕了衣袖。單卿卿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輕輕摟住小琴的肩膀,試圖給予她一絲溫暖。
“節哀。”
兩人繼續前行,雨中的世界仿佛隻剩下她們兩人。這一刻,小琴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與安全。
或許,她的命運不會因此有多大的改變,可以後,她還是會記得,有你們一個人曾經溫暖過自己。
回到大本營時,堯澤已經讓人支起了一大口鍋。
“卿卿,剛剛客棧老板送來的,知道我們在鶴州做的事後,她也來幫忙了。還拉來不少的乾柴火和大米。”
單卿卿站在鍋前,看著鍋裡的粥漸漸變得粘稠,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抬頭看向堯澤,眼中閃爍著感激之光,“堯澤,辛苦你了。”
堯澤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卿卿,你知道嗎?看到那些百姓因為我們的幫助而露出笑臉,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兩人相視而笑,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和困苦都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單卿卿和堯澤轉頭看去,隻見一個滿身泥濘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來。
“姑娘,姑娘!”那人氣喘籲籲地喊道,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
“東邊,東邊,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