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鶴州被淹城(1 / 1)

秦濂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秦湘也在兩人消失在眼前的時候放聲大哭。

“娘,姐姐,哥哥……他們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湘兒,你答應姐姐的不哭,知道嗎?”

秦濂轉過身,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她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屋內,開始整理淩亂的屋子。就在他收拾床鋪的時候,眼角瞥見床頭放著一疊厚厚的銀兩和一封封信。

她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他慢慢走過去,拿起那封信,隻見信封上寫著“秦濂親啟”。她的手顫抖著撕開信封,展開信紙,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

“大嫂,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相信我們已經離開了。我知道,你留在這深山並非本意,我給不曾了解大嫂你的過去,興許,有許多的緣由,可你不問,我自然不說,這些銀兩是我們留給你的,希望你能好好生活,照顧好湘兒。我們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不管你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希望,你永遠都是我的秦大嫂!”單卿卿留。

“你呀你!都走了還叫人這麼傷心,我秦濂,也算沒有看錯人。”秦濂的手緊緊握著信紙,心中的波瀾漸漸平息。她望向窗外,青山依舊,綠水長流,仿佛那些過去的歲月都融入了這寧靜的大自然中。

她記得,當年身為聖陽大將軍的自己,年少輕狂是何等的威風凜凜,馳騁沙場,保衛家國。然而,奸臣當道,讒言四起,最終她被參奏謀逆之罪,無奈之下,隻能帶著半路遇見的秦湘逃到這深山之中,隱居度日。

如今,那些曾經的榮耀與痛苦,都已成為過眼雲煙。她放下手中的信紙,輕輕撫摸著床頭的銀兩,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期待。

她唯獨放心不下的,隻有秦湘一人。

若不是她時日無多……

秦濂手中的動作突然停滯,一陣劇痛湧上心頭。她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她強忍住疼痛,不想讓秦湘察覺異樣,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她想起當年,身為二皇女的昭陽為了權力,不惜給她種下蠱毒。那時的她,還年輕氣盛,怎知這陰險毒辣的手段?

如今,不過十六年光景,她的身體已是每況愈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她不想讓秦湘知道這個秘密,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憂。她緊緊咬住下唇,努力抑製住疼痛,希望能熬過這一陣。然而,身體的疼痛仿佛要將她撕裂,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娘……娘……娘,你怎麼了?娘?”

單卿卿與堯澤一路向北,行經數州,都是風平浪靜,未見絲毫異樣。然而,當他們抵達鶴州地界時,天色驟然陰沉下來,烏雲密布,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壓垮。

“奇怪,這天氣變化也太快了吧。”堯澤望著天空,皺眉道。

單卿卿沒有說話,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馬韁,催促著馬兒加快步伐。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驟然而至,夾雜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雨勢凶猛,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在這無儘的雨幕之中。

“找個地方避雨吧。”堯澤提議道。

“眼下這雨來勢洶洶,是該找個地方避雨。遠處有個客棧,我們先去避一避。”

“嗯。”

一路上不少的行人都被這場大雨阻止了步調。

“這鬼天氣,怎麼還為春分就下個不停?”

“誰說不是呢!這麼下雨,誰受得了啊!”

“就是就是,彆提這個,就這幾場大雨,整個鶴州都快淹沒了,糧食也都潮了。更彆提釀酒做生意了。”

“眼下又快征稅了,這當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天爺都不讓你活了,更彆提那群王八蛋,拿著銀子不辦事,那衙門淹了才好呢!”

一旁人好心提醒,“你們可彆看她們那群吃閒飯的,現在鶴州那群草包估計一個頭兩個大呢!”

客棧內,嘈雜的人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單卿卿和堯澤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大雨,心中卻更加不安。這場雨,似乎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卿卿,你有沒有覺得這場雨有些不對勁?”堯澤皺眉道。

單卿卿沒有說話,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窗外。突然,她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

雨中的世界一片朦朧,仿佛被一層薄紗籠罩。單卿卿站在雨中,感受著雨水的衝刷,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

她轉身回到客棧,對著堯澤道:“等這場雨結束,我們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

“嗯。”

“不過剛剛那人提到鶴州,似乎,跟這雨有關係?阿澤,你呆在屋裡,我去打聽打聽。”

“好。”

“大姐,問你打聽個事。”

剛剛還大放厥詞的女人看到單卿卿這麼一個陌生人還藏有戒備,“啥事?”

單卿卿微微一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可親,“大姐,我是外來的,對鶴州的情況不太了解。聽說最近這裡雨水特彆多,導致整個鶴州城都快被淹沒了,是真的嗎?”

女人警惕地打量了單卿卿一眼,但看到她眼中的真誠和好奇,稍微放鬆了警惕。她歎了口氣,道:“是啊,這雨下得真是沒完沒了。從春分前就開始下,一直到現在都沒停過。整個鶴州都被淹得差不多了,我們的房子、田地、糧食都受潮了,生活真是艱難啊。都一個月了,這雨一點都不停。”

說著,女人指了指窗外的大雨,“看這雨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聽說官府也在想辦法,但效果似乎不太明顯。我們這些人,隻能祈求老天爺開眼了。”

“那,沒人上報朝廷嗎?這麼大的事情,比如賑災之類的,城內雨水過多,也應該疏導出去吧!不可能一直蓄在城內。”

女人輕輕地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嘲諷,“上報朝廷?嗬嗬,你以為那些貪官汙吏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他們早就將朝廷撥的賑災款吞了個乾淨,哪裡還會管我們的死活?我們這些人,隻能自力更生,想辦法活下去了。”

她說著,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和空洞,仿佛看到了那些被貪汙的賑災款變成了一座座金山銀山,而她們這些百姓卻隻能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搶走。

單卿卿沉默了,她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無情。

“城內可還有人居住?”

“那哪裡還敢住人,都被那群狗仗人勢地趕到山上去了,城內全都是人高的水,誰敢繼續住在城裡。”女人跟看傻子的目光一樣看著單卿卿。

“姑娘,我勸你還是彆多管閒事。鶴州這受災啊,也算是活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