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抵債(1 / 1)

“爹!你為什麼答應那樣的登徒子!”譚幽質問著父親,在他看來,李丹既無理又粗魯,跟風度翩翩又端莊的李鳳差遠了。

譚幽氣得胸脯起伏,一雙明眸裡滿是怒火。

“丹兒雖粗魯,但為人正直,況且……”譚父微微歎了口氣,“況且,她既然答應了隻娶你一人,以後,爹也放心了。更何況,那李鳳可有半點對你中意的意思,這麼親事,我們譚家不能過河拆橋。更何況,這三百兩,爹日後也會還給她的,隻是,爹想試試她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爹……但,說什麼也不能收她的銀票啊!”

譚幽咬著唇,瞪著父親,眼裡滿是不解。在她看來,李丹雖有一身外貌,但為人粗魯無禮,實在無法與風度翩翩的李鳳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接著便是“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

譚琳喝得醉醺醺的,身邊還跟著不少的狐朋狗友。

這也是為什麼譚家一直都沒能夠發達的原因。

有點錢,譚琳便會去喝酒,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譚琳還要去喝。

譚幽剛要開口,譚琳便已經衝到了堂前,醉醺醺地指著譚父的鼻子罵道:“看什麼看,趕緊拿銀子我去喝酒!”

說罷,譚琳一腳踢在了譚父的胸口上,譚父一個踉蹌,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摔了一地。

譚幽見狀,頓時驚叫出聲,想要衝過去扶起父親,卻不想被譚琳的一個朋友攔住了。

“譚琳,你家這孩兒長得可真水靈,許了人家了沒啊?”那人一臉淫笑,伸手便要去摸譚幽的臉。

譚幽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躲避,卻被來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喲,還害羞呢!”那人嘿嘿一笑,愈發的猖狂了起來。

譚幽心下憤怒,正想破口大罵,卻聽“嗖”的一聲,那人的手背上便多了一個血洞。

接著,便見父親一臉殺氣地站在了那人的身後,手裡還拿著一根泛著寒光的銀針。

“啊!”那人吃痛,驚叫著甩掉了譚幽的手。

譚幽趁機退到了譚父的身邊,“爹,你沒事吧?”

“譚琳,我怎麼都能忍,今日之事,我覺得不能忍,你平時喝喝酒發點酒瘋也就罷了,幽兒可是你的親兒子。”

哪料譚琳沒有半點悔改之意,“一個老賠錢貨,一個小賠錢貨,讓她摸摸咋滴?能掉塊肉還是咋滴?”

一看就知道譚琳喝了不少,譚父的血壓直接飆升,將那人攔到自己麵前,“你摸,有本事你摸我!”

“滾一邊去,一把老骨頭,也不害臊!”那人一把推開譚父,雙手就要往譚幽身上湊,身邊還有不少幫腔作勢的人。“摸他,摸他,這小公子最騷了。”

“這老的是老騷貨,小的就是小騷貨。譚琳,你看你家家徒四壁的,你咋不把他們都賣了換銀子啊?”

“對啊對啊,譚琳,你還欠我五十兩呢!”周圍都是起哄聲。

譚幽見父親被人羞辱,眼中閃過一絲淩厲,正想上前,卻聽一聲怒喝:“誰敢!”

眾人轉頭一看,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來人竟是李丹!

李丹一手擰著譚琳的耳朵,一手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譚幽心中一暖,知道是李丹救了自己。

譚琳被擰得齜牙咧嘴,隻能求饒,“鬆開,快鬆開我,你是哪裡來的小兔崽子,撒手,趕緊撒手。”

李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幽兒少了一根寒毛,我砍了你!”

說罷,李丹將譚幽和譚父護在了身後,冷冷地看著眾人,“誰敢上前一步,我便砍了誰!”

李丹將菜刀高高舉起,眾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她一個衝動,真砍了過來。

譚幽見狀,心中滿是感激,卻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李丹隻是個花架子,卻不想,關鍵時刻,竟是李丹救了自己。

這時,李丹轉過身來,對著譚幽柔柔一笑,“幽兒莫怕,有我在。”

譚幽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李丹則是繼續說道:“幽兒,抱歉,我實在是失禮了,但我對你的確是真心的。我李丹,隻是有些銀錢,但我發誓,今後,我李丹隻護你一人,而且,這次來,我將聘禮一一帶來了,隻要你同意,明日,我便找先生來算婚期!”

“臭丫頭,誰同意的!”譚琳儘管喝醉了,還是能分得清楚李丹說的話。

要想娶譚幽,這個臭丫頭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丹臉色一變,將菜刀橫在了譚琳的脖頸上,“你再說一遍!”

譚琳被嚇得酒醒了大半,“你,你敢!”

李丹冷笑,“我敬你一聲嶽母,若不是幽兒,你早已身首異處。今日起,我李丹護幽兒周全,誰敢傷他一分,我便讓誰償命!”

說罷,李丹放下菜刀,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放在了桌上,“這是五百兩銀票,算是聘禮。幽兒,明日我便來迎娶你過門。”

說罷,李丹轉身離去。

譚幽看著桌上的銀票,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老東西,還不趕緊將銀子拿起來,你這個賠錢貨還想有第二春不成。”譚琳在一邊不滿地說道。

譚父立馬將銀票搶過,“做夢,你彆想拿幽兒的彩禮去喝酒!”

譚琳看著譚父手中的銀票,頓時急了,“你個老東西,你還給我!”

譚父冷冷一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我。這銀票,我便拚死,也不會給你的一分。”

譚琳氣得跳腳,“你個老東西,你給不給,給我!”

譚父絲毫不懼,“有本事,你就來搶!”

譚琳正要動手,卻聽一聲嬌喝:“我看誰敢!”

譚幽舉著火把,“我看誰敢搶,我一把火把它們都燒了,母親,我敬你一聲母親,可我和爹起早貪黑賣草藥,你卻不聞不問,隻知道要銀子去喝酒,家中都沒有米下鍋了,你不聞不問,還任由這些人欺辱你的兒子!譚琳,你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

譚琳被譚幽問得啞口無言,心中更是憤怒。

她什麼時候管過這個賠錢貨,什麼時候將他們放在眼裡過。

可是,看著譚幽舉著火把的手,譚琳隻覺得心驚膽顫。

她可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銀子付之一炬。

於是,譚琳趕忙賠笑,“幽兒啊,對不住啊,是娘錯了,娘不該這樣。你先把火把放下,有話好好說,彆傷到了自己。”

譚琳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眼睛卻一直盯著譚幽舉著火把的手,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真將銀票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