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香閣也高高掛起了紅燈籠。
賓客也走了一波又一波。
單卿卿被高虹她們一杯接著一杯的車輪戰敬酒,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湧入喉中,將她的思緒帶向了遠方。她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周圍的嘈雜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輕柔的音樂,單卿卿捂著額頭,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遭了,卿卿喝多了。”宋玉生暗道不好,高虹等人才笑嘻嘻地推了推趴在桌上的單卿卿。
“卿卿,卿卿,起來繼續喝啊?我們都還沒有喝儘興呢!”
“這群人到底是來搞砸婚宴的還是真心來祝賀的。”高初陽氣不打一處來,“泊聿哥哥,現在怎麼辦?”
柳泊聿也是一臉愁容,“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宴君和卜君?”
“通知他們來又有什麼用?卜君身懷六甲,宴君現在還在喜房裡等著,我們貿然闖入……可是壞了規矩。”高初陽悶悶不樂道。
大喜的日子,偏偏要來幾個攪屎棍。
“卿卿,卿卿,你沒事吧?”高虹碰了碰單卿卿的胳膊,目光掃過樓梯旁的幾人,看到宋喻之他們目光一直盯著這邊,高虹立馬讓於晴遮擋住他們的視線。
“過去!”
高虹一聲,於晴立馬站到了單卿卿身邊,假意地扶著單卿卿的胳膊,“卿卿,卿卿,你喝多了,我們扶你回去休息吧?”於晴一邊高聲喊著,一邊又假裝扶不起單卿卿,“真沉啊!”
隻見高虹將一包藥沫倒入酒杯中,用手指攪合後端到單卿卿嘴邊,“卿卿,這是解酒藥,你待會還要洞房花燭夜呢,可不能睡了啊!”宋玉生衝上前的時候,單卿卿嘴邊還在往外流著酒水。
“你們做什麼?”
高虹立馬驚慌地移開手,“沒,我們沒做什麼,那個,你們看著她,我們,我們就先走了,先走了。”高虹招呼著其他人趕緊離開,“走。”
宋玉生端起酒杯,微微傾斜,酒水在杯中流轉。他眼神銳利,緊盯著那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酒液,似乎想從中看出些許端倪。
他輕輕晃動酒杯,杯中的酒水隨之旋轉,散發出淡淡的果香和酒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要將這香氣全部吸入肺腑,然後閉上眼睛,品味著這酒水的甘甜與苦澀。
良久,他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顯然,沒有任何異常。他放下酒杯,輕輕拍了拍手,讚歎道:“這酒沒問題,卿卿,你覺得呢!”
剛剛還在裝醉的單卿卿立馬從桌上爬起來,將嘴裡的液體全都吐到了飯桌的碗裡。
“酒水沒問題,高虹有問題。”
從一進門開始,單卿卿就感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高虹和她的朋友們臉上都帶著狡黠的微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她心中暗叫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高虹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卿卿,來,坐這邊。”單卿卿儘量保持鎮定,走到她們中間坐下。她能感覺到,那幾個女孩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打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推杯換盞,單卿卿也能看到高虹和於晴在背地裡使眼色。
一邊說著天香閣的地皮是她們幫忙,單卿卿彆就不好推辭,另一邊,今日又是她的婚宴,更不好直接給客人難堪。
“陽陽,關門。”
“好。”
高初陽一躍而起將大門關閉,順便熄滅了整個天香閣的蠟燭。
“卿卿,都弄好了。”
“走!找晏溫,卜君那,喻之,你去陪著,彆讓他擔心。”
“嗯,好。”
單卿卿身後跟著宋玉生、柳泊聿和高初陽,堯澤一直跟在高虹幾人身後,見她們蹲在天香閣周圍不走,就知道這幾人絕對“各懷鬼胎”。
“虹姐,你剛剛給她喂了什麼?”
“讓她,起不來的東西。”堯澤一驚,立馬捂著嘴,這個高虹,單卿卿並沒有得罪她,她竟然下此毒手。
堯澤剛準備出去動手教訓她們一下,小巷裡麵走出一個女子。
“動手了嗎?”那女人的聲音堯澤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是她!
“當然,保證她以後半身不遂。你說好的五百兩,準備好了沒?”高虹伸開手就準備要錢,柳青青打斷高虹的話,滿眼都是嫌棄,“我怎麼知道你得手沒?萬一她明天還好好的呢?我給了你,你明天豈不是就可以不認賬?”
“柳青青。”高虹也有些發怒,一把揪住柳青青的頭發,高虹本就是雲香鎮的二混子,身後不知道跟著多少地痞流氓,“你彆當我高虹是好惹的,老子今天就要看到銀子,你要是沒準備好,那就卸你一隻胳膊。”
柳青青立馬求饒,“彆,彆,虹姐,虹姐。我有,我有,我都準備好了,我都準備好了。都在這,都在這!”柳青青忙從袖子裡將五張銀票遞給高虹,高虹讓旁邊的於晴清點數目,見於晴點頭才鬆開柳青青。
“柳青青,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恩將仇報的。咱們以後啊,橋歸橋,路歸路!”高虹如毒蠍一樣盯著柳青青,高傲地抬起下巴招呼著一眾小弟離開,還不忘嘲諷柳青青。
“她這輩子,就是沒本事,要不是靠單卿卿發家你以為她能拿出五百兩?”
“這五百兩,估計能要她老娘半條命了!”
“單卿卿她啊,傻啊!養了個白眼狼啊!”
柳青青狠狠咬著後槽牙目送高虹等人離開,“高虹,你給我等著。你的報應,就要來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堯澤才趕緊回天香閣通風報信。
“什麼?”
“滅神霜?”
“晏君,你確定它真的是滅神霜?”高初陽不敢置信地提高音量,這可是一種秘藥,傳言此物可以使使用者半身麻痹,最後喪失知覺癱瘓在床。
而且,還無法查清病因。
“卿卿,她為什麼要這麼害你?”
單卿卿搖頭,她跟高虹算是無冤無仇,若是為了錢,高虹大可以綁架她,讓天香閣交贖金。
若是為了權,她無權無勢,害她壓根算不上是一個好計謀。
“咚咚咚”,幾人的目光立馬被匆匆趕來的堯澤吸引,“堯澤,發現什麼沒?”
堯澤點頭,“嗯,剛剛…”一想到這,堯澤便掩飾不住的怒火,“卿卿,那柳青青就是一個白眼狼,我剛剛,看到她……”
“咚咚咚!”
堯澤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屋外的敲門聲打斷。
“誰?”
高初陽立馬小跑著出門,“我去開門,卿卿,你們先靜觀其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