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山神降罪(1 / 1)

秦氏蒼白無力地躺在床上,一盆盆血水往門外送,聽到嬰兒聲張春的心才穩了下來。

“生了,是個……女兒。”林盛抱著孩子將她交給張春,張春卻想進門看一看秦氏,林盛心亂如麻一想到剛剛秦氏的警告,林盛忽然瞥見了牆角下的螃蟹。

“張財主,您夫君……不太好。”林盛找借口詢問秦氏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孩子不足月早產,而且,情況也不太好。

秦氏臉色蒼白,無力地躺在床上,滿頭大汗,聽到林盛的話,他緊閉著眼睛搖搖頭。

張春心中一沉,他記得秦氏懷孕已經七個月,正常情況下,孩子應該足月出生,可現在卻早產了。“林大夫,你的意思是?”

“你夫郎剛剛……似乎,經曆過房事。”

“什麼?”

張春臉色陰沉,林盛生怕她壞自己的事情,“張財主,此事萬萬不要聲張。對你、對他,都不好。”

“那你說怎麼辦?這麼大個綠帽子到我頭上?這女兒……”張春將孩子丟給林盛,“怕不是個野種。”

“張財主,一不做二不休!”林盛做著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要是之後有人問起,你就說……山神降罪!”

“山神,哪裡來的山神?”

林盛指了指門口的螃蟹,“這,就是一個契機。待會,我會告訴大家您夫郎身體虛弱死了,屋內爬出了許多的螃蟹,這一切,都需要張財主你與我配合”

“好,我一定配合。”他忙差人去買來許多螃蟹,將它們一隻隻倒在產房門口。這些螃蟹在泥濘的地麵上掙紮著,仿佛在訴說著什麼。張財主站在一旁,裝模作樣地說道:“這些都是山神的懲罰,我們隻能默默承受。”

四周的村民們圍觀過來,看著這奇怪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他們紛紛議論著,猜測著山神的意圖。張財主趁機借山神之名,“我家夫郎惹怒山神,現在山神收了他的命去了。”

夜晚中,門口的螃蟹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村民們的臉上滿是擔憂與不安。

“山神降罪,山神降罪啊!他一定是不潔……以往隻有娼夫才會如此啊!”

“對啊!一定是不潔才會惹怒山神。”

眾人議論紛紛,紛紛將矛頭對準了秦氏。

屋內的秦氏壓根沒有想到這一層麵,隻聽到屋外人人喊打喊罵的聲音。

“娼夫!娼夫!”

秦氏淚流滿麵,從床上慢慢爬起來看著村民們舉著火把,高舉著要把他拿去浸豬籠。

就算是死了也要鞭屍!

“不,我沒有…我沒有。”秦氏撐著床沿,長發散落在肩頭,蒼白地搖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秦氏被眾人討伐,山神已經降罪懲罰。

這消息在鎮上一傳開,整個鎮子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他站在床邊,臉色蒼白,雙眼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那些惡毒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入他的心。

“就是他啊!那個不潔的男人!”

“真惡心,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秦氏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他的心在滴血。

秦氏獨自站在房梁下,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奈。他看著眾人憤怒的眼神,心中明白,自己已經無處可逃。

“我沒有,我沒有...”秦氏喃喃自語,他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悔恨和痛苦。

眾人圍觀著,無人出聲。他們看著秦氏一步步走上木凳,看著他把白綾搭在梁上,打了個結。

秦氏的身影在眾人眼前逐漸消失,隻剩下那白綾在空中搖曳,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悲慘的故事。

“啊……自殺了,他自殺了。”

張春隻看聽了秦氏“七竅流血”、“自殺”、“上吊”……

等等之類的。

張春還是沉浸在林盛的那句話裡,“她,戴綠帽子了。”

懷裡的孩子,還是一個“野種”。

*(回憶完)

“張春,你說,螃蟹?是哪種螃蟹?”

“是……是……”

旁邊立馬將螃蟹呈上來。

有青有灰有紅有綠,張春一時看的眼花繚亂。

“這…這……”張春撓撓頭,林盛在一旁擠眼睛,張春立馬指著一個灰螃蟹,“這個。”

“確定嗎?”容林盯著張春,張春蹙眉又看著林盛,林盛趕緊彆開眼。

“你看她做什麼?”容林大怒,“本官現在在問你!”

張春在容林麵前,一時間竟然心虛起來。她不敢直視容林的眼睛,眼神遊移不定。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出汗,甚至有些想逃走的衝動。

容林似乎察覺到了張春的異樣,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她看著張春,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張春努力地穩住自己的情緒,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心虛。她開始找話題,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沉默。“那晚,我沒有看清那螃蟹的顏色。大人,您不妨……問問其他人?在場還有許多的人證!”

“啪”,容林望著林盛,“那,林大夫,你當晚也在場,你還記得那螃蟹長什麼樣子嗎?”

林盛張張嘴,“大人,小人…小人也不知。”

“嗬!”

晏溫將所有的螃蟹都攤到了三人麵前,“這,就是昨天鎮上出現的螃蟹。你們細細看看,是不是就是那晚的螃蟹?”

經過晏溫一提醒,兩人立馬點頭。

“對,就是它就是它。”

“啪!”容林怒不可遏,“這海裡麵的螃蟹什麼時候能跑到山裡來。李丹,林盛,張春,你們還不速速招來?”

張春嚇得磕頭認罪,“大人,大人,小人認罪,小人認罪,這都是林大夫教的啊!她說秦氏跟人經過房事,小人也是一時衝動,才讓我家夫郎白白受冤啊,可小人沒有做其他的事啊。大人您明查啊!”

“還不快如實招來!”

當晚秦氏的死完全是蒙受了不白之冤,隻怕,張春並非隻是受了林盛的挑撥。

“大人,這事……都是林大夫,林大夫她說,我那五夫郎早產是因為行了房事衝撞了胎位,才導致早產。小人句句屬實,大人您要是不信,那晚,那晚還有一人在場,小人可以讓他來作證。”

“誰?”

“當時的穩婆,曹飛!”

“傳!”

林盛和李丹更加不敢反駁一句,如今張春倒戈,隻怕下一秒,便會落到她們頭上。

“草民曹飛,見過容大人,見過……”曹飛盯著晏溫,容林趕緊接話茬,“這位,乃是我們當朝的國師大人,晏國師!”

“啊……”眾人唏噓不已,男子戴著白色麵色,一身矜貴無比,竟然是……

當朝的冷麵國師,也叫,冷麵閻王。——晏溫?

李丹隻覺得雙眼一黑,她這是,得罪了什麼人?

此人,是單卿卿的夫郎?

還是,當朝的國師。

她連死在哪裡,族譜寫什麼罪名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