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還要吃?”卜若瑜站在門口臉色嚇得蒼白,“陽陽都吃了出這種事,卿卿,你還是不要吃了吧?”
“若瑜。”單卿卿趕緊將人迎進屋,“你身子重,怎麼還上下樓梯?送湯藥這些事差遣彆人來就是。”
“不。”卜若瑜搖搖頭,“做這些事,儘心儘力才好。卿卿,這螃蟹,我們還是彆吃了吧!都扔了吧!”
“扔了,扔了也怪可惜的。”單卿卿有些可惜,這青蟹的價錢並不低,不知道放螃蟹的人為了接近山蟹的外形,花了大價錢才買來一路的螃蟹。
整個雲香鎮都能看到滿地過山過下爬行的螃蟹,那人還真是下了血本。
“卿卿,你還想嘗嘗嗎?”卜若瑜見她有些出神,輕聲問道。
單卿卿搖搖頭,“吃倒是要吃的,總之,彆辜負了彆人一番好意,將那些螃蟹先養起來,青蟹嬌貴,我們做個水池養起來。”說著,她便叫來了幾人,將撿來的青蟹都倒到大桶中養著。
“咱們,在後院裡開個渠將這些青蟹都養起來,到了冬季,這價錢可要翻倍。”有便宜不占,那就是“笨蛋”。
“卿卿,你是說,要養這青蟹?”卜若瑜有些驚訝,這青蟹養不活的,若真要養,便隻能養在水中,可這水若是不乾淨,青蟹養不了多久就會死。
更何況,萬一真的有毒…
不過卜若瑜知道單卿卿,她說沒事,那便是沒事,卜若瑜也隻好點頭答應!
“沒錯。”單卿卿點點頭,“這青蟹放在桶中,若是不小心爬出來,那可就不好了。索性,我們挖個水渠,將水引到後院中,做個小池塘,養著這些青蟹。”
“這,能養活嗎?”卜若瑜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單卿卿笑道,“自然能養活,這些青蟹嬌貴得很,我們得用山泉水來養著它們。”
“那得花費些心思呢!”卜若瑜嘀咕著,晏溫已經站到了門口,“容大人來了。”
“若瑜,你先和泊聿照看著陽陽,我去去就來。”
“好。”
單卿卿快步下樓,容林穿著便衣站在大廳裡,早上發生的事情容林也有所耳聞。
“國師大人,單姑娘。”容林先一步上前行禮,單卿卿立馬上前攙扶,“容大人不必如此拘禮,今日,單某是有一要事與大人您商議。”
“單姑娘請講,容某,定當竭力。”
若不是收到晏溫的快馬加鞭書信,容林現在估計都還卡在半路上。
半匹馬都隻有一口氣掉著!
“容大人可知三年前秦侍郎吃螃蟹得罪山神一事?”
容林蹙眉道,“有所耳聞,隻是,這關……單姑娘您信中所言?”
“正是,今日早晨,我們也遇上了這“山神獻禮”,不巧,單某還抓了幾隻嘗嘗。”
“啊?”容林一臉驚訝,“單姑娘,那你沒事吧?”
“勞煩容大人擔憂,單某無事,隻是我那夫郎,對螃蟹有些過敏,生了些高熱。”
“沒有死人?”容林更覺得不可思議。
“沒有。”單卿卿搖搖頭,“容大人,我想,大人您應該親自看看這其中的古怪。”
“單姑娘是覺得這螃蟹有古怪?”容林蹙眉問道。
“正是,若是不將這螃蟹研究透徹,隻怕還會有人遭殃。”單卿卿點點頭,“還請容大人能答應單某這個不情之請。”
“單姑娘客氣了,此事非同小可,容某自然是要竭儘全力。”
“求容大人,重審秦侍郎一案,還死者清白。”
“可……”容林有些為難,“當年已經結案,如今重審,也輪不到知州的管轄。”容林將目光投向晏溫,“不過,若是有國師坐鎮的話,此事,便簡單多了。”
單卿卿目光落向晏溫,兩人頗有默契地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那,晏某恭敬不如從命!”
有了晏溫的加入,事情進行得比想象之中還要順利。
張大財主正摟著懷裡的夫郎濃情蜜意,一看到一大批的官兵趕到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事情。
“容大人到,國師大人到!”
張大財主一家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一下。
“容大人,國師大人,這,這是怎麼了?”張大財主顫抖著聲音問道。
“張員外,你可知罪!”容林冷聲問道。
“大人,小的冤枉啊!大人明察!”張大財忙叩頭大喊。
晏溫目光淡淡地掃過張大財主一家,那夫郎低著頭不敢抬頭,“容大人,請將張員外一家喝喝茶吧。”
“是。”官兵應聲上前將張大財主一家全部帶走。
張大財主一家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押走。
“冤枉啊,冤枉啊!”
為生者言,為死者言!
那才是,為官之道。
“張春。”張春一身紅色喜慶的“唐”服,手上戴著數不清的翡翠黃金戒指,生怕十根手指有那根手指落了空。一看到正堂上的容林嚇得半死,“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願冤枉啊!”
“啪!”
“肅靜。”
容林一拍驚堂木,晏溫坐在“師爺”位坐鎮,“堂下何人?”
張春嚇得一聳,結結巴巴都沒說出一個所以然,“回,回大人,小人,小人,張春,見過各位大人。”
“今日來此,本官可不是為了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你可知道,你這一句話,就浪費了本官多少的時間!”容林沉下臉,“你可知,你今日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大人,您可要明察啊!冤枉啊!”張春哭喊著,那張臉哭得可謂是稀裡嘩啦。
“來人,將證物呈上!”
晏溫朝著暗處使了個眼色,下一刻,幾名官兵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張春,你可識得此物?”容林指著箱子問道。
“大人,大人,小人不知啊!”
“胡扯!”容林發怒,張春大氣不敢出一聲,“掀。”
箱子一掀開,裡麵窸窸窣窣掉落了幾副臨摹的畫像,畫像上的人蒲柳之姿,回眸一笑百媚生。
貌似潘安,形似黛玉。
“這……”張春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嚇得跪在了地上,“大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說吧,怎麼回事!”容林冷聲問道。
“這,這是,小人,小人的第五位夫郎,大人,大人您明查啊……我這五夫郎早就去世幾年了,大人,小人並無半句虛言啊大人。”
“那,此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你見到畫像如此害怕?”容林冷冷問道。
張春身子一抖,“小,小人,小人……小人”
“回大人,小人這五夫郎死相奇特,小人,恐他回魂啊,大人。”
“哦?”容林也來了興致,“如何個奇特法?”
“相貌猙獰,七竅流血……連大夫,也查不出緣故,便說是山神發怒,一下,便賜死了我家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