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卜若瑜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他瞥了一眼單卿卿,衣衫不整,發髻散亂,剛剛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
卜若瑜的眼神仿佛能將單卿卿看穿。他一手捏緊了手裡的小裳,語氣有些顫抖:“睡了嗎?”
單卿卿的身體微微顫抖,她不敢直視卜若瑜的眼睛,“嗯。”
“睡吧!”卜若瑜將隔壁的床位空了一塊出來,油燈照著卜若瑜的側顏,安靜又有些壓抑。
卜若瑜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的嘴角微微顫抖,像一朵凋零的花朵。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哀傷,仿佛整個世界都壓在他的肩膀上。許久,卜若瑜似乎是忍不住了,他輕輕地捂住嘴巴,試圖抑製住悲傷的啜泣,但淚水仍然滑落下來,順著他的臉頰流淌。
單卿卿也聽到了哭聲,趕緊上前將卜若瑜擁入懷中,“若瑜,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卜若瑜隻搖搖頭,可心裡全然是一片荒蕪。
他承認自己並非妒夫,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會有些痛苦。
“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嗎?”
單卿卿的心猛然一顫,她抬眼看向卜若瑜,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卜若瑜是在問她,是否真的和晏溫在一起了。
“你...”單卿卿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看著卜若瑜的眼睛,那雙曾經滿是關切的眼睛,現在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我...”她咬了咬下唇,有些遲疑地開口,“若瑜,我,不想瞞你。”
卜若瑜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他輕輕地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有單卿卿的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他的指尖有些固執地抓著為未出生孩子縫製的“口水兜”,自顧自念叨著,“的確,宴公子幫了卿卿你這麼多,他不為了什麼,單單為了你這個人罷了。他是頂好的!”
單卿卿知道卜若瑜醋壇子早就打翻了。
也是她顧慮不周全,卜若瑜腹中還有她的孩子,她這樣,跟懷孕的妻子抓住丈夫出軌沒什麼區彆。
差隻差,這事……被卜若瑜默許了。
“若瑜,原都是我的錯。你彆憋著火氣…對身子不好。這些日子,原本就冷落了你。”單卿卿也垂眸盯著卜若瑜,接著油燈,卜若瑜的睫羽一眨一眨的垂落著,像是兩把扇葉一樣上下撲朔,隻不過眼睫帶著一些氤氳的霧氣。
“不……”卜若瑜抬頭盯著單卿卿,“不怪你,卿卿,是我太霸道,太善妒了。卿卿這般好,他們喜歡你,很正常。隻可惜,我身子重……壓根,無法滿足卿卿你。卿卿,我……真的好笨。”
“若瑜。”單卿卿有些生氣,“你說的這叫什麼話?誰說你笨了,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樣好的男子,她就算人生幾世都無法求得。
單卿卿的唇輕輕地覆蓋上了卜若瑜的唇,她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清香,讓他瞬間清醒。
她的唇像軟糖一樣甜美,讓卜若瑜忍不住沉醉其中。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單卿卿的舌頭輕輕地探進卜若瑜的口中,與他糾纏在一起,仿佛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情感。
卜若瑜感受到單卿卿的熱情和愛意,心中的疑慮和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緊緊地抱住單卿卿,回應著她的吻,享受著這份美好。
這一刻,他們仿佛融為一體,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們分開。周圍的世界仿佛靜止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在這個甜蜜的吻中沉醉。
小裳和針腳全都滾落到了床下,單卿卿憐愛地枕著卜若瑜的後腦勺,“日後再聽你說這些渾話,我定不饒你。”
“嘶。”卜若瑜被單卿卿懲罰似的彈了一個腦瓜崩,他本就皮膚白,一時不爭氣又紅了眼。
“卿卿,你戲弄我。”
“誰叫你老是說些喪氣話,你馬上就要做父親的人了,這些天,是我冷落了你。在京都這段時間,我也想你想得緊。”單卿卿目光落到卜若瑜唇上,本就櫻紅的唇被折磨得楚楚可憐,卜若瑜欲拒還迎地窩在單卿卿懷裡。“卿卿,這…不妥。我如今身子重了,我怕……我怕,伺候不好你。”卜若瑜有些為難道。
單卿卿衝著他搖頭,“胡說八道。”
單卿卿將人禁錮在自己懷裡,頭額相碰,單卿卿將旁邊桌上的蠟燭熄滅,“知道你害羞,燈滅了。”
“卿卿。”卜若瑜有些撒嬌,他原本不是這樣的人,或許是安全感的缺乏,讓他變得格外的敏感。
“乖!”
單卿卿輕輕點著卜若瑜的額頭,因為等了她太久,卜若瑜的手腳都是冰涼的。
“怎麼這麼冷?”
“不冷。”卜若瑜縮了縮腳,反而被單卿卿抓住塞到手心裡,“給你熱熱。”
“卿卿,涼。”卜若瑜有些害羞,“這樣,不可。”
“乖一點,待會……再讓我熱乎熱乎。”
卜若瑜自然知道單卿卿說的什麼意思。
他並非矯情,“卿卿,你剛剛……不是?”
“你是正君,若瑜……”一句話,便讓卜若瑜卸下了心裡所有的防備。
足矣。
“卿卿,謝謝你。”
卜若瑜原本以為他會像有些男子一樣被妻主趕出去,就算是懷有身孕又如何,他看過許多的女子在男子懷孕期間出去喝花酒,逛青樓……
原本以為,他這輩子,都遇不上自己喜歡的女子了。
可到底有多幸運,他,能遇上單卿卿。
“此生,不負卿。”
“不負瑜!”單卿卿輕聲回應著。
將人抱到自己的腰側,“你身子我有些把握不住,若瑜,這些天,我很想你。”
卜若瑜羞得快要蒸熟了,整張臉都漲得厲害。
“卿卿,你又胡說些什麼……”
明明,剛剛她才吃過。
“我怕傷著你,你自己動動?”
卜若瑜怕的要死,還是膽戰心驚地迎合著單卿卿的要求,“卿卿,我聽教習先生說過,適當的房事,有利於腹中胎兒的生產。隻是……我……我還是有些害怕,這是我們的第一胎,第一個孩子。還是,龍鳳胎。”
“若瑜,彆怕。我小心一些。”單卿卿起身吻著卜若瑜的下巴,由下往上輕咬著卜若瑜的唇。
“甜的……”那語氣,曖昧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