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淳華終於也發現了單卿卿的不對勁,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整個人仿佛在顫抖。邱淳華心中一緊,趕緊走上前去扶住單卿卿,關切地問道:“這位考生,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單卿卿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她抬頭看著邱淳華,嘴角扯出一絲微笑:“我沒事,邱太傅。”
但邱淳華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心中更是擔憂不已。“身體最重要,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放棄第二次比賽。還有第三場,你一共中了六箭,一樣能夠進入第三場比賽的。”
單卿卿搖搖頭,咬著牙繼續拉緊了手中的弓弩。
就是這一秒,箭靶往上移動,箭矢立馬飛了出去。
單卿卿在邱淳華的攙扶下,緊咬牙關,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然而,就在箭靶升起的那一刹那,她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弓弩拉滿。
邱淳華緊張地看著她,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單卿卿臉上那股不屈的決心和堅韌的眼神。
箭矢飛出,帶著單卿卿所有的力量與希望。它劃破空氣,直指箭靶。觀眾席上,人們屏住呼吸,隻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然後,幾乎在同一時刻,箭矢擊中了箭靶,雖然力度已經減弱,但仍然穩穩地插入了靶心。
“哇!中了,中了!”宋玉生抱著宋喻之的胳膊,譚瑤緊緊攥著拳頭。
“真是走運……”譚瑤呢喃自語,人聲嘈雜下宋喻之也聽了個清楚。
宋喻之默不作聲,單卿卿突然在賽場上如此“痛苦”,絕非偶然。
單卿卿雙腿發軟直接倒下,場內喧囂無比。
[發生了什麼?]
[我們都還沒有發現發生了什麼呢!人怎麼倒下了?]
邱淳華見狀,趕緊讓人上前去扶住單卿卿,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單卿卿無力地靠在邱淳華身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她的嘴唇微微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邱淳華心中一緊,他知道單卿卿已經用儘了全力,此刻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周圍的觀眾見狀,也有些疑惑不止,這好端端的人怎麼射箭射了幾箭就倒下了呢!
單卿卿被人扶到了場外,宋喻之和宋玉生趕緊上前,譚瑤也收斂起眼底的惡毒,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單姐姐,你怎麼樣了?”
“卿卿,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卿卿,你哪裡不舒服?”
單卿卿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找茅廁。
“等等,我先去個茅廁。”單卿卿直接跑到簡易的“公共廁所”裡,其實就是一堆土牆,頂上搭了一些茅草,下麵挖了一個土坑。
單卿卿一陣釋放,她就隻中了六箭,那也足夠了,她的比分不上不下,剛好能夠進入第三場。
等她出來,邱淳華正在宣布進入決賽的名單。
“我宣布,射擊比賽的第一名,李蕊;第二名,兵部侍郎之女,盧嘉怡;第三名,戶部尚書之女,郝林。還有……等人,進入第三場比賽。”
整個賽場哀聲哉道,幾個箭靶就淘汰了2/3的人,留下的,都是比較強勁的對手。
“盧嘉怡?”
單卿卿手裡抓著一把黃紙,思考著這盧嘉怡和盧嘉欣該不會是親姐妹吧。
正巧看著幾人離開,宋玉生和宋喻之一直等在場外,兩人戴著麵紗不敢示人。
盧嘉怡的目光掃過茅廁一眼,也沒有將茅廁的異樣放在眼裡,倒是第一名竟是草根……
倒著實讓人意外。
“李姐姐。”盧嘉怡快步追上馬上要離開的李蕊。
李蕊一身布衣,望著盧嘉怡身上的錦衣略微有些失神,“盧小姐。”李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盧嘉怡嘴角帶著笑將人攙扶,“李姐姐不必虛禮,剛剛李姐姐那一箭著實精彩。”
“盧小姐謬讚了,李某……隻是運氣好罷了,倒是盧小姐,臨危不懼,實乃聖陽之幸。”兩人互相恭維著,李蕊硬讓盧嘉怡挑不出錯誤。
“盧小姐……”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將盧嘉怡叫住,李蕊才趕緊欠身離開,“失陪!”
盧嘉怡看向來人,郝林一身勁裝,青灰色的衣衫緊貼在她健碩的身材上,顯得矯健有力。她的臉上滿是堅毅,目光如炬,讓人不敢直視。手握著一把精鋼長劍,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她一站在那,風吹動她的衣袂,仿佛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郝林?你有事?”盧嘉怡可不認為郝林這人能憋得出一個好屁。
京中紈絝子弟,這郝林,可是姚珍珠手下的一員大將。
“怎麼沒跟在你那世女身邊繼續當走狗?聽說你家主子被打了!”郝林的臉色沉下一片,盧嘉怡絲毫沒有放過詆毀她的機會,“你就跟我那不爭氣的妹妹一樣,你還是早點擇明主吧!真當姚家能夠一手遮天?女皇,可馬上就要回來了……”盧嘉怡雙手環胸,一股傲慢的姿態,反而是郝林,倒不屑於她爭口舌之快。
“提到這,郝某自然是比不上盧家……竟然,隻那了測試的第二名,想必……回去少不了一通鞭子吧?”郝林簡直就是踩在盧嘉怡的傷口上撒鹽。
整個京都都知道,盧嘉怡就是一個庶出的女兒,當年大夫沒有生育,二房才勉強生下她,接踵而至的便是大夫懷孕。
整個盧家,更是將盧嘉欣奉為“掌上明珠”。
“你……”盧嘉怡臉上憋得一團紅,單卿卿尖著耳朵,實在不是他想聽牆角,主要是兩人講話偏偏要在廁所邊講話。
“你倒是提防提防那單卿卿吧,聽說……皇太女很是看重她!”
“我?”單卿卿微微皺眉,怎麼兩人說著說著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七箭,前五箭皆中中心,第六箭,此人善於觀察,有勇有謀,第七箭,若不是她身體出了些問題,恐怕,這第三名,還輪不到你……”盧嘉怡毫不客氣地盯著郝林,“你們戶部要巴結姚家,可彆帶上我們兵部。還有,告訴盧嘉欣,她要是繼續跟著姚珍珠這麼下去,此早被人卸磨殺驢。”
“你這個姐姐也說不上話啊!”郝林拍著巴掌叫好,“啪啪啪”,“盧嘉怡,世人皆可憐,偏偏,你是最可憐的那一個。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下次要是再詆毀世女,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真是一條好狗!”
“你……”郝林咬著牙,怒氣衝衝地盯著盧嘉怡,盧嘉怡反而幸災樂禍地離開了現場。
“沙沙——”郝林意識到自己站在茅廁,一股異樣的味道傳來,郝林差點惡心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