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單卿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禮,昭陽的目光冷冷掃過地上跪著的三人。
“還不快滾!”身旁的小廝一眼,姚珍珠三人被嚇得屁滾尿流。
“世女,我們快走吧!”乾媛媛趕緊扶起姚珍珠,姚珍珠因為太胖,跪下時將膝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單卿卿看著她那滑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不快滾!”小廝的一聲怒喝,嚇得姚珍珠身邊的客人趕緊站起來,逃似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乾媛媛眼見著姚珍珠疼的滿臉冷汗,也顧不得禮數,趕緊上前去扶她。盧嘉欣見狀,也趕緊幫忙。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把姚珍珠扶起來。
“姚世女,若是今日之事,你吐露半個字……嗬嗬!”姚珍珠隻覺得耳邊若鬼魅一般的聲音,不甘心地望了單卿卿一眼立馬點頭離去,“謹遵皇太女教誨。”
“我們走!”
姚珍珠一瘸一拐任由兩人攙扶著離開酒樓,今日之事,這昭陽擺明了是要護著單卿卿,她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嘴裡咽。
“多謝皇太女為草民解圍。”單卿卿作揖,她抬頭,一眼便看見昭陽那雙淩厲的眸子,那眼神……好冷!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昭陽輕飄飄地說出一句,抬頭望著窗外,“在京都,你還是頭一個敢跟姚珍珠作對之人。”
“草民惶恐。”三人立馬跪在昭陽麵前,若不是昭陽出言袒護單卿卿,隻怕是,現在單卿卿早就被騫王府的人抓了去。
昭陽狹長的眸子眯起,眼前的少女看似嬌弱,卻敢與權貴作對,這份膽識,她很欣賞。
“抬起頭來。”她命令道。
單卿卿怯怯地抬起頭,與昭陽犀利的目光對上,她不由得心生畏懼。
昭陽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精致的五官,嬌小的身軀,倒也彆有一番韻味。
“孤看中了你,你可願意入府為官,替孤分憂?”昭陽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
單卿卿一愣,沒想到昭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心中雖驚慌,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皇太女,草民不過一介布衣,怎敢得殿下抬愛。”她頓了頓,又說道,“若草民直接進入朝堂,隻怕旁人多有非議,更何況,草民如今已參考……恐無法替皇太女分憂。”單卿卿無非是在提醒昭陽,她若是真的聽從她的話入朝為官,恐怕要遭人非議。
古往今來,結節外臣,拉幫結派,是曆年女皇所忌憚的。
如今昭陽已為太女,更應該恪儘職守,不落人話柄。
“你倒是有幾分眼力,若是你今日答應……恐怕,難逃一死。”昭陽冷冷一聲,嚇得宋喻之和宋玉生戰戰兢兢不敢抬頭,心中更是心驚肉跳。
單卿卿點點頭,正色道:“皇太女身份高貴,草民一介平民,實不敢高攀。”
昭陽聽出了她話裡的拒絕之意,也不生氣,隻淡淡地說道:“你倒是與那些趨炎附勢之人大不相同。如此,後會有期!”
說罷,她起身離去,隻留下單卿卿一人跪在原地。
單卿卿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方才麵對昭陽,她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皇太女。
此刻,茶樓內其他客人早已離開,隻剩下她與二宋三人。她站起身,腿有些發軟,緩緩向樓下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卸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卿卿,小心一些。”
這也是二宋第一次見到昭陽,外男不見女客,傳聞,昭和昭陽,一母同胞,堪稱聖陽祥瑞之兆。
可大皇女昭和,性情溫和,不爭不搶;皇太女昭陽,沉穩端莊,手中兵權在握。
這聖陽,可分為三派……
一係為,柳相昭陽派,也就是,保皇派;
二係,世族姚家,外派;
三係為,昭和這不爭不搶一派,因為昭和早昭陽出生,古往今來皆為嫡長女繼承皇位,對於昭陽繼位,不少的臣子也有非議。
主要是,來自於西京的母族、以及,護國將軍一派。
單卿卿走出酒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街道上行人如織,繁花似錦。單卿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隻覺得這京都的空氣,今日格外的清新。
她抬起手,擋住眼前的陽光。
這京都,終究是一道“戰場”,外麵的人想進來,裡麵的人,隻想出去,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字——權。
“卿卿,我們趕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不是還有武試嗎?明天可不比今日。”
“嗯。”
宋喻之給單卿卿準備熱水沐浴,宋玉生則跑前跑後,為三人準備飯菜。
落腳之處是一個乾淨整潔的小院,院中有一口古井,旁邊種著一棵棗樹,此刻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十分誘人。
宋玉生拿起水桶,在井中打上一桶水,吃力地提起,又倒進一個大木盆裡。他來回打了三四次,才將大木盆裝滿水。
他喘著粗氣,將一塊乾淨的布巾浸入水中,擰乾後遞給單卿卿,“卿卿,你先擦一擦身子,等下就可以沐浴了。”
單卿卿接過布巾,輕輕擦拭著臉頰,她微微垂著眼,看著宋玉生忙碌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玉生,這一路上實在麻煩你同你哥哥了。”
“卿卿,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卿卿,這一路上若沒有你,我和哥哥隻怕早就沒命了。你放心,隻要我宋玉生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好好伺候你和哥哥。”
單卿卿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心中感動不已。
明明自己都還是孩子,卻還在照顧她……
若是在現代,宋玉生現在,應該在上大學才是。
隻可惜……
單卿卿恍惚之際,宋玉生已經擰乾了帕子,“卿卿,快擦一擦,等下還要去沐浴。”宋玉生催促道。
“好。”
宋喻之拿著兩套乾淨的衣裳,從屋內走了出來,“卿卿,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衣裳,你先去沐浴,等下出來換了衣裳,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還有武試。”
“嗯,喻之,辛苦了。”宋喻之靦腆地笑著,臉頰浮現一朵紅雲,他低下頭,輕聲道:“卿卿,隻要你一切都好,我和玉生就什麼都好。”
單卿卿心中感動,卻不知如何回應。她點點頭,接過衣裳,轉身向屋內走去。
宋喻之看著她走進屋內,輕輕掩上門。他轉過身,看著宋玉生忙碌地準備飯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畫麵一轉,單卿卿褪去衣裳,站在木盆前,用溫水浸濕頭發。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水珠滑過肌膚的清爽感覺。這一刻,她的內心平靜如水,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洗淨了。
“希望,明天彆出什麼意外才是……”一時,單卿卿竟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