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單卿卿欠身行禮,昭胤轉身上了馬車,昭雲有些尷尬地望著單卿卿,“姑娘您路途慢些,我與四哥先行一步。”
“是。”
單卿卿目送著車隊離開。
此般變故,恐怕,不是湊巧。
單卿卿靠在粗糙的樹乾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周圍的樹木和草叢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月光零零灑灑散落在四周,經此一劫,剛剛還搭夥的女人們也都選擇自己縮在一團。
天漸漸亮了起來,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斑駁地灑在單卿卿的臉上。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一時間有些恍惚。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味道,微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單卿卿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已經有不少人已經起身收拾著自己的行囊。
“師姐姐,昨日,可多虧了你。”單卿卿看著有幾個女人與師丹青攀談起來。
“對啊師姐姐,昨天要不是你說出那公子的身份,恐怕,我們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師丹青被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嘴角微翹,臉上露出淡淡的羞澀。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臉上,映襯出她白皙的肌膚。周圍的樹木和草叢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味道,微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仿佛在為她的謙虛低調而歡呼。
單卿卿看著師丹青,心中不禁感歎,這個師姐姐,她想起了昨天的遭遇,心中不禁有些後怕。
若是沒有師丹青那一嗓子,估計昭胤的後果,不堪設想。
可轉念想想,師丹青不是要將昭胤推出去以求自保嘛!
這樣的人,與她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會有危險。
“卿卿。”師丹青叫住正在思考的單卿卿,單卿卿立馬回神點頭,師丹青正準備招呼他,立馬就被其餘的女子擁前呼後地拐走了。
也罷。
道不同不相為謀……
城門內,宋喻之和宋玉生已經準備起程。天剛蒙蒙亮,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他們催促著馬匹,不時地抬頭望向城門的方向。
“真是奇怪,以往這時候城門應該已經開了。”宋玉生皺著眉頭說道。
宋喻之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黎明時分就通過城門趕路。可是這澧城的城門卻遲遲未開,讓他們的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兩人決定下馬等待,順便讓馬匹也稍作休息。他們牽著馬匹在城門外徘徊,時不時地抬頭望向城樓,期待著城門能夠早日開啟。
“二位公子稍作等待,兩位應該不是澧城人吧?”兩個把守的女子漫不經心走向二人,宋喻之微微俯身,“是的,二位官爺,可否問一下這城門何時才開?”
“巳時,如今還需要一個時辰。你們來得也太早了些!”
“巳時?”宋喻之蹙眉,“官爺可否行個方便,我們要去尋昨日離開的考生,我家妻主忘了拿東西,我們緊趕慢趕才追了過來。”見兩人搖頭,宋玉生立馬將宋喻之攙回車內。
“哥哥,你等等我。”
“好。”
見兩個女子麵麵相覷,宋玉生立馬從懷中掏出銀子打點。
陽光灑在銀子上,閃閃發光。兩個女子相視一笑,接過了銀子。宋玉生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在這澧城,有錢好辦事。
“官爺,能否通融一下,讓我們先出城?”宋玉生試探著問道。
“這個嘛……”其中一個女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另一個女子。
另一個女子笑著點了點頭,接過話茬說道:“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這城外不太平,兩位公子要小心為上。”
“多謝官爺!”宋玉生立馬上馬車,剛行至幾十裡地便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玉生,發生什麼事了?”
宋玉生囁嚅著唇瓣緩緩開口,“哥哥,你彆,彆下來。”宋玉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看到滿地的屍體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覺幾乎讓他窒息。他緊緊閉上眼睛,卻無法擺脫腦海中浮現出的那些可怕的畫麵。
他緊緊抓著馬車的手,指節都已經變得蒼白。宋玉生不敢讓宋喻之看到那些慘狀,他害怕自己的哥哥會受到更大的驚嚇。
他的視線模糊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軟弱表現出來。
“哥哥,我先去看看。”
可漫天的血腥哪裡瞞得過本就敏感的宋喻之,
宋喻之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那些可怕的畫麵。“卿卿呢?卿卿有沒有事?”他的手緊緊抓住車轅,指節都已經變得青紫。
“哥哥,你閉上眼睛,彆看。”宋玉生心疼地說道,他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經很難受了。“我去找,我去找卿卿。”
宋喻之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玉生。
“玉生,萬事小心。”宋喻之叮囑道,他雖然害怕,但他更擔心玉生的安危。
宋玉生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在強忍著恐懼。
眼前的景象讓宋玉生的胃裡翻江倒海,他努力忍住惡心,開始在屍體堆中尋找單卿卿的身影。
他的手顫抖著,每翻過一具屍體,他的心就揪緊一分。那些傷口,有的是在背上,透骨的刀傷深可見骨;有的是在喉嚨,一道血痕劃破了頸部,看起來十分恐怖;還有的肢體殘缺,臂膀和腿都被砍斷,血肉模糊。
宋玉生強忍著惡心和恐懼,仔細辨認著這些屍體。他的視線模糊了,眼淚不停地流淌下來。他的喉嚨哽咽著,幾乎無法呼吸。
“玉生,找到了嗎?”宋喻之有些站不住腳,宋玉生拚命地搖頭,他的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他的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指節都已經變得青紫。
“哥哥,卿卿他……”宋玉生哽咽著說道,他的眼淚不停地流淌下來,幾乎無法呼吸。
宋喻之的心猛地一沉,他感到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宋喻之失聲叫道,他的手緊緊抓著車轅,指節都已經變得青紫。
“哥哥,卿卿會不會……”
會不會,已經死了。
“不可能,卿卿那麼聰明,她怎麼會有事,一定會沒事的。”
“哥哥,這裡是西京的地盤,她們一向蠻橫無道,恐怕……卿卿她。”宋玉生強忍著傷痛,宋玉生的話讓宋喻之的身體顫抖著,他心中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他感到一陣眩暈,幾乎無法站立。他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找到卿卿,他要把卿卿帶回家。
“玉生,我們繼續找,一定會有奇跡發生的。”宋喻之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讓自己的軟弱影響到玉生。
宋玉生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在強忍著恐懼。他們繼續在屍體堆中尋找著單卿卿的身影,直到太陽已經高懸在頭頂,他們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