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單卿卿現在的打扮,怕是所有熟人看見她都要認上片刻。
她的衣著簡單樸素,沒有任何的華麗裝飾,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普通。她的長發簡單地用一塊碎布條束起,沒有任何的發飾,臉上更是抹了一大塊的黑泥,黑夜裡若是不仔細辨認,壓根看不出是個人。
不僅如此,她還特地撿來一些破爛的布條,將衣服上的一些破損處給補了起來。遠遠看去,她就像是個乞丐一般。
不過,這樣也好。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夜裡的風有些大,吹得她身體都有些發冷,單卿卿立馬裹緊了身體,看著周圍的馬車和人群躺倒一塊休息,也立馬靠在樹乾邊歇息起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單卿卿瞬間警惕地睜開眼睛,緊緊地靠在樹乾上,儘量讓自己不被人發現。
夜色中,一隊騎兵飛馳而來,她們的鎧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她們的坐騎是精壯的戰馬,馬蹄聲如雷鳴般震動著大地,仿佛要將一切震碎。
騎兵們的臉上都帶著冷酷的表情,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在黑夜中也能洞穿一切。她們的出現,讓周圍的馬車和人群都驚慌失措,紛紛起身逃離。
[蠻夷,是蠻夷人]
[快跑啊!快跑啊!]
人群四散而逃,單卿卿也趁機混入人群,快速地離開了現場。她的心跳得厲害,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一般。
這些人,竟然是蠻夷人!
她聽到晏溫提起過,西京蠻夷人,都是以劫掠為生,無惡不作。她們殺人如麻,手段殘忍,讓所有人都對她們聞風喪膽。
並且,還是聖陽王朝母族之人,更是對她們的行徑選擇性忽視。
“阿布都,都是些女人。”一個蠻夷人走到一名被他們抓住的女子麵前,她兩米高的身軀如同一座山,麵目猙獰,皮膚黝黑,身上圍著獸皮裙,頭上編著潦草的鞭子。她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捏住女子的臉頰,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女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臉色蒼白,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其他蠻夷人發出陣陣哄笑聲,她們如同一群野獸般圍上來,對女子進行殘忍的虐待。
單卿卿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之中。她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不能讓這些蠻夷人發現她的蹤跡。
那個阿布都,應該就是她們的首領。
阿布都竟然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子,甚至像是侏儒。她站在那裡,仿佛是一根細小的木棒,身上裹著一件破爛的獸皮,一頭亂糟糟的黑發,臉上也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五官。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卻是這些蠻夷人的首領。
她站在那裡,眼神狠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她揮舞著手中的長鞭,指揮著蠻夷人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女子進行殘忍的虐待。
單卿卿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阿布都竟然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瘦小,可是她的心卻是那麼的狠毒。
“殺。”阿布都指揮著長鞭子,所有的蠻夷人立馬衝向人群進行屠殺。
夜色中,屠殺的場麵令人心悸。蠻夷人的長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血花飛濺。
被抓住的女子們紛紛尖叫著,她們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一些人試圖反抗,但她們的力量在蠻夷人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伴隨著陣陣淒厲的哭喊聲,整個場麵如同一幅地獄般的畫麵。
單卿卿咬緊牙關,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助。她想衝上去幫助那些可憐的女子,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殘忍的屠殺。
蠻夷人大約五百人,她們這群長京考試的女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對付真刀真槍,那無異於死路一條。
“阿布都。”昭胤從人群裡出來,他身穿白袍,臉上帶著黑色的麵具,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他的出現讓阿布都和蠻夷人們都感到驚訝。
“昭胤。”阿布都認出了來人,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昭胤沒有說話,他走到被抓住的女子們麵前,一個個仔細打量著她們。他的目光冷漠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個女子的臉龐,他的手指冰涼,讓女子不禁顫抖了一下。
“放了她們。”昭胤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卻讓人感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昭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阿布都身邊的手下揪著身旁的女子,一手掐住女子的脖頸一捏,那女人瞬間抽出長舌。
昭胤隻冷冷望著這一幕,眾人卻倒吸一口涼氣。
“四皇子救命啊!四皇子救命啊!”師丹青在人群中喊著,大夥都清楚昭胤的身份,紛紛跪地求饒。
阿布都瞪大眼睛,她沒有想到昭胤竟然會為了這些女子而威脅她。她的臉色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昭胤,你不要忘記,我們蠻夷人是講信用的。這次我們按照約定來劫掠財物,你不應該乾涉我們的行動。”阿布都咬著牙說道,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威脅和警告。
昭胤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阿布都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你若是今日屠殺聖陽子民,來日,女皇定不會饒了你們西京。”
“哈哈哈,哈哈哈…”阿布都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眾蠻夷也跟著捶胸頓足嘲笑起來。
“哈哈哈,昭胤,你還不知道,女皇現在正在我們西京吧!她,要借兵攻打鳳陽王朝,隻可惜,昭胤,你若是今日阻止我們,明日,我定回稟首領,絕不借兵!”阿布都芝麻大小的眼睛貪婪地盯著昭胤,“不過,若是你肯陪我一晚…”
“放肆!”昭胤身邊的隨從大聲嗬斥,一刹那,昭胤的隨從直接被阿布都身旁的蠻夷割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昭胤的白袍。
他愣住了,目光中閃一絲驚愕。
“阿布都,你敢…”
眾人唏噓,立馬低著頭,生怕成為下一個死者。
“把他帶下去,奸,屍!”阿布都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看到昭胤害怕得後退,身旁的兩個蠻夷立馬按住他的肩膀。
“阿布都,你敢,你要是敢這麼對我,女皇絕對不會饒了你。”
“我有什麼不敢?”阿布都反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