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冤家路窄,這邊是冤家路窄。
“單老板連馬車都坐不起啊?我與姐姐不過三日便到了澧城,單老板,您這是,走了多久啊?”聽到李丹挖苦的聲音,單卿卿並不想理會。
同時上京考試的,她可不會同一個不足掛齒的區區小人計較。
李丹見單卿卿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她揮了揮手,示意馬夫可以走了。馬車緩緩啟動,李丹忽然轉頭對著單卿卿道:“單老板,怎麼不上車?這可是去澧城的捷徑。”
單卿卿剛要抬腳,卻見那馬車瞬間加速,飛快地駛離了她的視線。
她愣在原地,看著那馬車揚起的塵土在空中飄散,仿佛是她的心緒一般混亂。
她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馬車駛過的聲音漸漸消失,隻剩下風聲在耳邊呼嘯。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踏上了她的旅程。
“丹兒,彆太過分了。”李鳳垂眸似乎有些不悅,李丹依舊我行我素,“誰讓她從我這騙走幾百兩銀子,我如此對付她還算是輕的。姐姐,今年你可有信心高中?”
李鳳知道李丹的性子,本想為單卿卿開脫,卻又難以說出口。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丹兒,單老板也是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況且,也是我們不仁在先,我們還是不要為難她了。”
李丹瞪了李鳳一眼,道:“姐姐,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相信她了?幾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誰說是我們不人道的,若不是她要開酒樓砸我們醉鳳樓的招牌,我何苦要對付她。”
李鳳輕歎一聲,道:“算了,就當是買個教訓吧。我們還是好好準備考試,彆讓這些瑣事煩擾了心情。”
說罷,她轉頭看向窗外,馬車駛過一條小路,兩旁的楊柳隨風搖曳,似乎在訴說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姐姐,不是我說,你有時候就是太過於在意旁人所言了,今年是第三年了,若是再不中,恐怕,母親也不會讓你繼續念書了…”
李鳳聽聞此言,臉色微微一變,卻也沒說什麼。她知道,李丹雖然口無遮攔,但所說也不無道理。她若今年再不中舉,恐怕,她那固執的母親,真的不會再讓她繼續念書了。
馬車駛進一片密林,林中鳥鳴聲聲,更顯得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李鳳輕歎一聲,開口道:“丹兒,我們先找客棧歇息吧。再往前就是禹州了,那邊可是西京的地盤。”
李丹點點頭,“嗯,我們可得快些離開西京那群蠻夷人的地盤,那地界可是出了名的盜賊多。”
“嗯,快些走吧!就在前麵落腳歇息便可。”
“好。”
李丹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客棧大堂,心中有些不滿。她環顧四周,隻見客棧內人頭攢動,考生們或坐或臥,各自忙碌著。她心生一計,忽然從懷中掏出一些銀兩,走到櫃台前,道:“店家,我們姐妹二人要兩間上房。”
店家有些為難地看向右側的姑娘,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的,“這…”
“店家,可是我先來的。”那姑娘望著李丹,李丹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誰先付銀子便是誰的,老板,快些安排。”
店家眼前一亮,滿臉堆笑地接過銀兩,道:“好勒,您稍等片刻,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李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恰巧這時,客棧內走來一位衣著華麗的公子,身後跟著幾名隨從。那公子走到櫃台前,道:“店家,給我準備一間上房。”
店家麵露難色,道:“抱歉,客官,我們客棧已經滿了,隻有一間上房了。”
那公子一愣,隨即看向李丹所在的櫃台,見她手中的房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都是些窮酸丫頭,將那上房給我,我出三倍的價錢。”
店家有些猶豫,李丹卻已經走過來,將手中的房牌狠狠拍在櫃台上,道:“店家,這可是我們先預定的,可不能反悔。”
那公子冷笑一聲,道:“本公子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李丹不甘示弱,道:“我倒是要看看,是誰不給誰麵子。”
這時,從外麵走來一位身著青衫的姑娘,她走到櫃台前,道:“店家,給我準備一間下房。”
店家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這位姑娘,實在抱歉,我們客棧已經滿了。”
那姑娘微微皺眉,看向那公子和李丹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見二人起了爭執,也不願意在原地逗留。
“那我便去彆處看看吧!”
“窮鬼。”李丹正要開口罵人,卻被那錦衣公子一把抓住手腕,“小爺在此,還不快將那上房讓出來。”
說罷,他身後的隨從遞過一袋沉甸甸的銀兩,店家眼前一亮,滿臉堆笑地接過銀兩,“是是是,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李丹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她狠狠地瞪了那錦衣公子一眼,轉身離去。
“到底誰才是窮鬼,不過幾十兩銀子便要住上房,你也配。”那錦衣公子一臉得意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帶著隨從進了房間。
店家望著手中的銀兩,心中暗自感歎:這年頭,有錢人就是橫行霸道啊!
“店家…”
“姑娘,我們店裡滿了,你不如去彆處看看呢!”
李丹氣不過,又無法跟那公子爭辯,到時候更是失了女子的氣度。
“妹妹,怎麼了?”
李丹惡狠狠啐了一口痰,“我都來訂到房間了,竟然叫一個公子搶了去,無非就是有兩個破錢而已。”李丹轉頭看著客棧罵罵咧咧起來,李鳳趕緊阻攔,“丹兒,切莫口不擇言,路上一路樹敵可對我們沒什麼益處,古人有雲,樹大招風,樂極生悲。”
“什麼古人有雲。”李丹絲毫不給李鳳麵子,“若不是母親要求,我肯舍下幽兒陪你上京考試?年年都考,就沒見你爭口氣。”
“你……”
“公子,可要教訓教訓她?”那隨從順著窗沿望著二人爭吵,昭胤輕輕搖頭,“這等女子,如何能在考試中脫穎而出,小昭,去給公子我打些水來沐浴。”
“是,四皇…”
昭胤瞥了一眼隨從,那隨從才誠惶誠恐開口,“公子,小昭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哼!以往狗咬狗的戲份本皇子見得多了,沒想到,剛到這澧城就見到這番無恥之人。本皇子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昭胤笑著關上窗戶,而城外的單卿卿才一瘸一拐地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