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嗎?”
“還沒。”聽到屋外的聲音,堯澤第一秒將劍鞘收起。
堯澤抬頭,看著單卿卿,眼中帶著一絲溫柔。
在微弱的燈光下,他手中的劍鞘閃著深沉的光澤。
“在擦劍?”
堯澤琥珀色的眸子有些錯愕,“嗯。”
單卿卿嘴角微揚,走過去輕輕拿過劍鞘,“我幫你。”
堯澤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單卿卿已經從他手中拿過劍鞘,細心地擦拭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弄傷劍鞘一般。
堯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劍亦如人。
“今日,辛苦了。”
堯澤羞赧搖頭,“不過是些吹鑼打鼓的小事情,倒是卿卿你,才是該真的累了。”
“早點歇息。”單卿卿將手裡的劍鞘還回堯澤手裡。
堯澤欲言又止,手中的劍鞘似乎重了許多。
他看著單卿卿轉身走向臥室的背影,心中的思緒如湧泉般翻湧。
“卿卿……”
他的聲音輕如蚊蚋,卻帶著無儘的柔情。
單卿卿的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怎麼了,堯澤?”
堯澤深吸一口氣,將那句藏在心底的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劍鞘,那深沉的光澤仿佛映照出他內心的矛盾與掙紮。
夜風輕拂,將那份未說出口的情感,輕輕吹向遠方。
“沒事,早點休息。”
“好。”堯澤哽咽道,單卿卿輕輕地帶上房門,又敲響了宋喻之和宋玉生的房間。
宋玉生主要是跟著在廚房打下手,煙熏火燎得也最為辛苦。
“卿卿?你怎麼來了?”宋玉生看到單卿卿格外意外。
“要睡了?”
“沒,哥哥剛喝好藥。卿卿,哥哥的藥沒了,明日我估計要去藥房裡抓藥去,卿卿可否能將藥方抄寫給我?”
“好,我進屋裡寫給你。”
單卿卿拿著筆和紙,進了屋內,在昏黃的燈光下,認真地寫下藥方的名字。
宋玉生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卿卿,你真好。”宋玉生由衷地說道。
單卿卿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見外的話,今日你才是,累壞了吧?早點休息!”
宋玉生看著她搖頭,“不累,卿卿,你也是,早點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你這小子,倒回打趣人了。收著吧,明日記得早點去抓藥。”
宋玉生接過紙條,看著單卿卿的背影,心中暖流湧動。
“好。”
單卿卿給幾人都準備了獨立的小房間,也按照每個人的喜好簡單裝修了一下,剛到宋喻之房間門口,單卿卿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
她推門而入,清瘦的公子正坐在桌案前,雖身體不適,卻未停下手中的畫筆。
墨色淋漓,筆觸流轉。
單卿卿心頭一緊,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宋喻之的背,“喻之,你身體不適,應該早點休息,怎麼還在作畫?”
宋喻之輕輕抬頭,露出溫柔的笑容,“無礙,這幅畫還未完成。”
他的臉色蒼白,嘴角微微勾起,一如既往的溫柔。
她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宋喻之揮毫潑墨,每一筆都似乎在訴說著他的堅韌與不屈。
“卿卿,你可知,我做的是什麼畫?”
單卿卿看著畫布,上麵是一幅山水畫,筆觸細膩,氣勢磅礴。
“這是……山水畫?”
宋喻之微笑點頭,“是,山水畫。我曾想遊曆山河,想過無數美景,可終究是想象,我想將它們都畫下來。贈與卿卿你!”
“等你身子好起來,我帶著你們一起去四處遊玩如何?”單卿卿不願看到宋喻之如此妄自菲薄。
不過是生病而已,隻要心有世界,定能完成所願。
“不用!”
“為何?”
宋喻之抬頭看著單卿卿,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因為,我已經遊遍了山河,看遍了美景。”
單卿卿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君在吾旁,便是山水。”
宋喻之的話讓單卿卿心頭一顫,他的話語帶著淡淡的羞澀,卻無比真摯。
“卿卿,抱歉…”見單卿卿愣住,宋喻之連忙將畫布塞到單卿卿手裡倉惶將她趕到門外,“卿卿,你就當喻之胡說八道,莫要放在心上。”
“可……”
單卿卿捏著畫布,門背後的宋喻之燙紅了臉。
單卿卿站在門外,心中五味雜陳。
想起宋喻之那羞澀的神情,仿佛一個初戀少年般,慌亂而真摯。
她握緊手中的畫布,仿佛能感受到宋喻之的體溫和心跳。
單卿卿想起宋喻之的溫柔和才華,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喻之,這幅山水畫我收下了,等你病好之後,我們一起遊曆山河,欣賞美景。”
宋喻之沉默片刻,眼中帶著幾分欣喜,終於重重點頭悶聲回應:“好……”
單卿卿有些頭重腳輕地敲響了高初陽的房間,他似乎已經睡著了。
輕輕推開門,昏黃的燈光下,高初陽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俊逸的臉上,為他蒙上一層柔和的光輝。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夢中經曆著什麼困擾。
單卿卿走近床邊,仔細打量著高初陽的睡顏。他的臉龐輪廓分明,劍眉星目,即使在沉睡中,也散發著一股不羈的傲氣。
高初陽一個翻身,不小心踢掉了被子。單卿卿一驚,連忙彎腰去撿。
就在此時,高初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單卿卿,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誰?”
聲音還帶著一絲睡意和嬌憨,單卿卿將被子撈到高初陽胸口。
“睡覺這麼不安分,乖乖睡吧!”單卿卿拍著床沿,高初陽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一會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走出房間,輕輕合上門。回頭望了一眼高初陽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靜謐的小院裡,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
“呼!”單卿卿深呼了一口氣,聳聳肩走進最後一間房。
房間很冷,靜得像沒有人居住過一樣。
單卿卿正要推門而入,忽然感覺一陣寒風襲來,伴隨著一聲輕笑。
她下意識回頭,隻見晏溫神出鬼沒地出現到了她身後,夜色中,他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絲詭譎。
“卿卿。”他慢悠悠地喊著,單卿卿不自覺後背有些毛骨悚然。
正準備出門,晏溫似乎已經提前一步了解了她的下一步舉動。
“卿卿,才來沒一會就要走?”
“我,我突然…我想起廚房裡還燒了熱水,待會鍋燒乾了。”單卿卿找著一個蹩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