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搖頭。
“阿牛姐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如今離開了醉鳳樓,肯定要找一個落腳的下家。我單卿在此承諾,你要是願意來我們天香閣,工錢是醉鳳樓的三倍。”
“三倍?”柳青青瞪大了雙眼。
這三倍可是三十兩!
對於平常人來說也不是一筆小錢。
“而且,”單卿嘴角上揚,神秘地說道,“若是阿牛你能夠研製出我的菜譜,那,可以在每份菜品上收百分之三的提成。也就是說,三十兩,是你基礎的月俸,而這每份菜品,你還可以提成百分之三。一個月下來,最少,阿牛你能夠拿到,五十兩左右的工錢。”
阿牛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一方麵是才從前東家離開,這下家便找上來。
她很有可能背上“不仁不義”的罵名。
“單姑娘,這並不是工錢不工錢的事情。”阿牛搖頭,“這醉鳳樓許多的菜品,阿牛早已爛熟於心,若是製作新菜品,阿牛實在是……”
阿牛垂下頭,雙手捏著衣角,一副羞愧的樣子。
“阿牛姐姐,如果是因為前東家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這新菜譜,是天香閣能夠保證,絕對不會與醉鳳樓有重合的。除此之外,阿牛姐姐,你還有其他的顧慮嗎?”單卿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不是的。”阿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願意加入天香閣,可我母親年老,又……若是來回奔波。”
思來想去,阿牛還是在找借口躲避單卿卿拋出橄欖枝。
“我可以提供住宿環境,包括,你可以帶著你的母親相互照應。”單卿卿冷靜的說著。
“你來我們天香閣,就是主廚。我還會找一些幫廚,可,菜品,我會全權交給你,不會讓其他人過問。但是,如果菜品有問題,我第一個,找的便是你。”
阿牛喜歡做菜,不允許彆人對自己的菜指手畫腳。
醉鳳樓以前是李淏當家時還好,可輪到李丹這時,全權交給了來福采辦食材和控製菜品。
單卿的保證,無疑打動了阿牛。
阿牛微微頷首,輕啟紅唇,“單姑娘,容我再想想。”
“好。”單卿也不著急,站起身,“阿牛姐姐,你想通了便來天香閣,我隨時等候。”
柳青青拉著單卿的手,“妹妹,要是,她不來呢?”
單卿卿搖頭,眼底多的一絲自信。“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不會拒絕我拋出的橄欖枝,更何況,身為廚師,她們熱愛的,不僅僅是工作。你看到我們剛進門時,她捧著的書沒?”
柳青青點頭,“好像是醉花陰,我記得,那是宮裡才有的菜譜,怎麼,會在阿牛手上?”
“那是撰本。”單卿卿笑著,“這醉花陰的撰本,原是宮中禦廚的秘本,上麵記載著宮中的所有菜譜。應當是一些宮女太監為了賺錢,將醉花陰抄了出來。”
柳青青張大了嘴巴。
“可…這一本菜譜能看出什麼?”
單卿卿神秘一笑,“姐姐,我們回去好好等著吧!她,會來的!”
那本菜譜正如單卿卿的猜想,是阿牛在黑市上淘來的。
阿牛媽正在廚房裡忙碌,準備晚飯。
她聽到阿牛的歎息聲,便探出頭來,“阿牛,彆想了,快進來幫幫我。”
阿牛走進廚房,看到灶台上擺滿了各種食材,香味撲鼻。
“阿牛,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阿牛媽關切地問。
阿牛沉默片刻,然後歎了口氣,“娘,我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阿牛媽一愣,“你朋友那?”
阿牛點點頭,“可,家主那,我從小跟著學廚,實在有些忘恩負義。”
“你想去,還是不想去?”阿牛媽隻問了一句,阿牛有些猶豫。
“如果不去,你這輩子,就再也不能回到醉鳳樓。若是去了,你還是一輩子也回不了醉鳳樓。更何況,那兩個小姑娘看起來也不錯。我們拒絕了人家二三次,人家還是笑臉相迎。人家,就是看中你這個人!”
“娘,我知道。唉!”
阿牛媽見女兒猶豫不決,便繼續勸說,“阿牛,娘知道你擔心什麼。可你仔細想想,你若是去了天香閣,也能擺脫李家的束縛。你若是研製出新菜品,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收入。而且,那單姑娘看起來是個好人,她不會虧待你的。”
阿牛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娘,我聽你的。你說得對,我們應該把握住這次機會。明天一早,我就去天香閣找單姑娘!”
“這就對了,你這孩子就是不會圓滑。你若是圓滑一些,醉鳳樓也不會不留你!”一提這個,阿牛的臉色格外難看。
“娘!”阿牛有些哀怨,“我就是做不來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你知道的,我做菜什麼時候差過。這幾個月,醉鳳樓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不再多說,黑夜降臨,天香閣也陷入了沉寂。
“吃嗎?”高初陽望著門口,這從白天到晚上一整天,單卿卿也出去了一整天。
“她都沒有回來,吃什麼吃?”堯澤張張嘴,又狠狠將筷子放下。
卜若瑜冷著臉沒說話,整個屋子裡越發的冷寂。
“卜君,要不你多少吃一些?”
卜若瑜搖搖頭,“等她回來吧!”
幾人麵麵相覷。
單卿卿回到天香閣時,幾人還麵對著一桌子冷菜冷飯。
她手中提著一盒點心,香飄四溢。
“卿卿!”卜若瑜快速起身,“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單卿卿神秘一笑,將點心放在桌上,“給,你最愛吃的。”
卜若瑜拆開點心,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是…桃花糕!”卜若瑜驚呼出聲。
單卿卿笑而不語,看向高初陽與堯澤,宋喻之和宋玉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仔細一看,宋喻之和宋宋玉生兩人臉上掛著疲憊。
宋喻之和宋玉生兩人靠在椅子上,眼皮耷拉,不時打著瞌睡。
他們的腦袋不時左右搖晃,仿佛在極力抵抗睡意。宋喻之的嘴角微微張開,呼吸間發出輕微的鼾聲。
而宋玉生的手則撐著下巴,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雙眼迷離。
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略顯臟亂,顯然是長時間沒有換洗的緣故。整個畫麵透出一股壓抑的氣氛,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酸。
“宋公子。”柳泊聿輕輕推了兩人幾下,宋喻之和宋玉生才咻地睜開眼,“卿卿回來了?我去熱菜!”宋玉生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