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兩位……”老婦一把將高初陽和柳泊聿攔住,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目光在高初陽與柳泊聿身上流連,“多謝剛剛二位為我母親出頭。我姓邱,單名一個鶴字。”
邱鶴的衣著極為簡樸,一襲深藍色的布衣洗得有些褪色,卻更顯得她的氣質沉靜。她的頭發簡單地束起,幾縷發絲輕輕垂在鬢邊,顯得清新自然。她的麵容清秀,一雙明亮的眼睛透出聰慧的光芒,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勒出親切的笑容。她的身材纖細,步態輕盈,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帶走。
畫麵轉到邱鶴的母親身上,老婦的麵容憔悴,眼角的皺紋深深地刻入了歲月的痕跡。她的手顫抖著指向高初陽和柳泊聿,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多謝二位……真的是太感謝了。”
“不,不,婆婆,原本是你替我們仗義執言。若不是您,我們姐妹,估計還沒能出來呢!”柳泊聿特地留了一個心眼,兩人一路鬼鬼祟祟跟著他們。
加上出了城門,大多都是樹林。
他和高初陽繞了幾條小路,沒想到這兩人也繞了過來。
這二人,怕來者不善。
“婆婆,倒讓你為我們受了傷,我們實在過意不去啊!”
老婦似乎正等著高初陽這句話,立馬拉著高初陽的手腕,“姑娘,你看這天色已晚,你要去為你姐姐看病,這路上也不太方便。要不,你姐妹兩去我們家歇歇腳?”
眼看著高初陽要答應,柳泊聿忙拉住高初陽,“不了婆婆,我們出了城門就有人來接我們,她們走得早,先安排好我過去治病的事宜。就往前麵走兩步就行了!”
那老婦一聽有些不相信,不過的確若是再往前麵走,就有一家客棧。
她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
可到嘴的鴨子,更不可能讓他們跑了。
“那,讓我家鶴兒送你們去與你們親人接應吧!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若是那兩個守衛又繼續追來,隻怕是,兩位姑娘要更加破財啊!你看,這可好?”
邱鶴也順著老婦的話匣子,“是啊,二位姑娘,你們身材如此消瘦,若是遇上流寇匪盜,我跟母親也不太放心啊!”
消瘦!
柳泊聿大驚失色,隻怕兩人早已看出來他與高初陽男扮女裝的身份,眼下就等著他們入套呢!
這周圍來來往往都是行人,兩人斷不敢下手。
若是到了偏僻或者兩人熟悉的地方,他跟高初陽的處境,隻怕是想都不敢想。
“不,不用了。妹妹,你不是說舅母馬上就到了,你先去前麵看看,我就坐在這等你。”柳泊聿拍著胸口假裝鬱悶,高初陽跟柳泊聿自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柳泊聿給自己使眼色是因為什麼。
怕是,這倆人不是簡簡單單要送他們的原因。
“對啊,我先去找舅母過來。那婆婆,邱姑娘,你們要是不放心,能否在這照應我姐姐?”
如此人來人往,量她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在城門口擄人。
“啊?”
兩人麵麵相覷,隻能尷尬答應,“好,好啊!”
高初陽飛快地跑到城門口拉住一個壯實的女人,“姑娘,可否求您幫幫我,我姐姐被一個老嫗和姑娘纏上了,說什麼也要送我們回家。我怕她們看我與姐姐太過於瘦弱,隻怕是要路上搶劫我們。”
“什麼?”
高初陽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壯實的女人將手中的肉刀一甩,直直嵌入了十厘米厚的刀板裡。
“光天化日的,還有這等事!豈有此理,姑娘,你放心,我定會幫你們兩姐妹。”
那女子也是個“狹義”之人,扯下腰間的圍裙直接柳泊聿她們的方向去。
“嘿。”
高初陽眼見著那屠夫走到柳泊聿她們跟前,一把扯住柳泊聿的衣袖,“妹妹,你怎麼還在這,給我過來!我在客棧裡等了你們那麼久,你們是誰?”
柳泊聿會意,故意裝作柔弱的樣子,“舅母,不是我們不來,是我們姐妹二人正要回家,這阿婆和姑娘硬要送我們,我們推脫萬分,實在是拗不過兩人盛情,才在路上耽擱了。”
那女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人家要送你們便讓她們送就是,不過我先說好,到家我可沒有多餘的飯吃。”
那老婦與邱鶴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舅母。”高初陽可憐巴巴地拉著屠夫的袖子,“舅母,您彆說了,姐姐的病都還沒有好利索,如今受不了心火……”
那老婦見屠夫這樣的“勢力”,忙扯著邱鶴離開,“那…那我與鶴兒不便再送兩位姑娘,見到你們親人來了,我也放心了。”
見兩人離開,柳泊聿才跟高初陽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多謝姑娘。”柳泊聿跟屠夫行禮作揖,“若不是姑娘相救,今日,怕我們要被那母女纏上。”
“嘿嘿嘿。”屠夫一改剛剛的勢力,模樣嬌憨地撓撓頭發,“不敢當,不敢當,這如今朝堂動蕩不安,我見她們二人實在熟悉。像是,人婆子。聽說,她們專門在城門找尋出城門的姑娘公子,男的抓進窯子,女的,就賣到人口市場去做苦力。”
“啊……”
高初陽和柳泊聿兩人嚇得差點沒咬到舌頭,“那,那怎麼行……”
“我看你們兩人身材消瘦,那婆子又故意纏著你們,怕是想在僻靜的地方下手。”屠夫滿臉不悅,“我看那婆子也是熟人,隻是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上前詢問。”
這屠夫也要在城口做生意,自然也怕那老嫗認出。
柳泊聿轉喜為驚,“姑娘,今日之事,多謝姑娘搭救,來日,我與姐姐治好病,定當重謝。”
“不打緊,不打緊,看她們二人穿衣打扮,又故意戴著帷帽遮掩麵貌,隻怕不是什麼好人。你們還是快些離去吧,我怕她們再尋來,也……”
“多謝姑娘。”柳泊聿立馬抓住高初陽的手離開,“初陽,今後無論遇到誰,都按照我們要去尋訪名醫治病的說辭,切不可向旁人全盤托出。”
“是,泊聿哥哥。”
兩人經過那母女的一遭,一路上也格外的小心翼翼。
咕咕——
咕咕——
聽到野咕子的聲音,兩人馬上找了一處山洞歇腳。
“不出半月,我們應該能到卿卿她那。”
“泊聿哥哥,我們回來車馬不休就耗費了三日,半月…我們,能到嗎?”高初陽擔憂道。
柳泊聿也有些不自信,“不知,隻希望…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