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好厲害。”月錦兩眼冒著星星,“我原以為,她那般凶神惡煞……”
“我們先去買床品吧,今日之事,可彆告訴你哥哥他們。”
“嗯,我知道。”
兩人進入一套布料店。
“看點什麼?”
“要幾套被子和枕套。”
老板模樣精明,“您看看這款。”
那被套是青綠色的,繡著銀色的花紋,古色古香。
“這被套……”月錦欲言又止,這被套一看就不便宜,這些老板一向喜歡拿價錢高的出來賣。
利潤高,賣得也貴。
老板娘看出她的遲疑,立刻道,“這被套是用純天然的染料染製的,對身體好,而且不傷皮膚。”
“不是這個意思。”月錦看了眼老板娘,“隻是,這顏色太嫩了。”
“這你不用擔心。”老板娘笑眯眯的,“您看,這被套,我們鎮上許多娘子都會買給自家的夫郎,他們要是知道我們買了這套被套,一定會喜歡的。”
“真的?”
月錦投向懷疑的目光,拿著被套向單卿卿詢問,“嫂嫂,你覺得呢?”
“呀,你們是妯娌啊,我還以為……你們是親姐妹呢,這新婚夫婦啊,蓋這床被子最好,對身體好,而且,還熏了艾草,助眠的。”那老板娘越說越高興。
“那,嫂嫂?”
單卿卿捏著被角,是上好的蜀錦。
“這被子……”
“是,是,是。”老板娘連著說了三個“是”字,“這被套,我們隻賣十兩銀子,還送一個枕頭套。”
老板娘怕她不信,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最低價了,要不是我們做批發的,也不可能這個價,這套料子是蜀地那邊送過來的。”
月錦微微蹙眉,“蜀地?”
“嗯。”老板娘點頭,“這布料可是上好的,難得一見。”
“……”月錦頓了頓,“蜀地的料子?嫂嫂,蜀地那邊做的料子成色的確如此,要不,我們就拿這套?”
單卿卿搖頭,她今天的預算隻有八兩。
要是買了這床被子,其餘的,可都買不了……
“這顏色太嫩了,成色也不對。”單卿卿把被套放下,“我們再去彆家看看吧。”
月錦微微蹙眉,這布料的確是上好的,而且,老板娘說的那麼好,要是錯過了,就可惜了。
“這料子成色不好,我們再去彆家看看。”單卿卿又重複了一遍。
月錦隻能點頭。
剛出門,那老板娘立馬叫住她們,“娘子,娘子,價錢好商量嘛!買賣不成仁義在,要不,八兩…八兩成不成?”
月錦抓住單卿卿的胳膊,顯然有些興奮,一下子就降了二兩銀子,“嫂嫂,八兩。”
“嗯。”
單卿卿繼續往前走一步,那老板娘估計也有些著急,“五兩,五兩,不能再少了。”
“五兩!”月錦拽著單卿卿的衣角,“嫂嫂,五兩,這價格不錯了。”
“貴了。”
單卿卿隻說了兩個字,月錦立馬噤聲。
月錦欲言又止,她本想說,五兩銀子,已經不貴了。
但,在單卿卿麵前,她哪裡敢說半個字。
生怕單卿卿會誤會。
這要是買了被子,還有床單、枕套、衣裳要買,五兩銀子,真的不多了。
而且,這是在鎮上,不是在京城。
料子成色好的,價格已經算很便宜了。
單卿卿見她支支吾吾的,便知她心裡所想,“既然成色好,那就買吧。”
月錦頓了頓,“嫂嫂……你,你不覺得貴嗎?”
“買。”
單卿卿微微一笑,她倒希望自己能夠有錢一些。
要不然,也不會原價買不起。
她其實心裡也沒有底。
單卿卿轉身,“老板,八兩銀子,我拿兩床。”
“嫂嫂,兩床?”
單卿卿笑道:“給你也買一床。”
“我?”
“堯澤他們,家中還有一些被子,也就不用買太多,你是若瑜的妹妹,這不同。”
“不,同?”月錦呢喃這兩個字,眼神裡全都是欣喜,單卿卿說她,不同。
是,因為哥哥的緣故嗎?
“八兩,兩床被子,這也……”老板娘有些為難,單卿卿立馬拉著月錦轉身,“要是拿不了就算了吧,我們就去彆家看看。”
“這,這成。”老板娘見她二人轉身欲走,立馬應下,“二位娘子,這被子成色是頂好的,難得的好料子,八兩銀子,也就隻夠買兩床的。”
單卿卿微微蹙眉。
這老板娘,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見她們轉身回來,老板娘又道:“要不,您兩位再考慮考慮?加點預算,買兩床?”
“……”單卿卿無語,這老板娘想多了,她可沒那麼多預算。
“老板,要是八兩拿不了,就算了吧!”
“拿,拿。”老板趕緊擺手,“我這做生意,還是頭一次遇上您二位這樣的客人,八兩銀子真的不貴了,我也沒什麼賺的。”
“老板娘,都已經賺了。”
月錦幫忙搭腔。
老板娘趕緊包好兩張被子,“好了,二位拿好啊!慢走!”
“多謝。”
單卿卿看著手裡的碎銀,還是晏溫之前留給她的。
隻是,現在,他卻沒有在自己身邊。
*
沙沙沙——
晏溫提著鳳天嬌的頭顱,一步步邁向皇宮之中。
“國師,你要做什麼?”
守衛被嚇得雙腿發軟,晏溫就這樣提著鳳天嬌的頭顱,一步步邁向皇宮之中。
“國師,你要做什麼?”守衛被嚇得聲音都在顫抖。
晏溫掃了他一眼,守衛隻覺得遍體生寒,仿佛是九幽之下的惡魔盯著自己。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撞在了一起,而晏溫就這樣提著鳳天嬌的頭顱,大步流星的朝著紫宸殿走去。
“女皇,女皇,國師…國師他…”
“他怎麼了?”
昭英的身體瞬間僵硬,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門口,“晏溫?”
“女皇陛下,我來,換一件東西。”
晏溫抬步,大步流星地走進紫宸殿,昭英剛想開口,卻覺得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晏溫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直到身體撞在龍椅上,她才停了下來。
“女皇陛下。”
晏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來,換一件東西,用,攝政王的頭顱。”
“鳳,鳳天嬌?”昭英周身彌漫著一股恐懼,眼下找不回卜若瑜,就連晏溫也開始“逼宮”。
咕嚕嚕——
晏溫直接將鳳天嬌的“頭顱”丟到昭英麵前,昭英嚇得從龍椅上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