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單卿卿有些氣不過,月錦也在一旁將她拉住,“嫂嫂,我們今日不是出來惹事生非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今日若我不救,明日禍事臨頭,估計也沒有人願意為我單卿卿出頭。”
“嫂…”
望著單卿卿那堅定的目光,月錦也隻好隨她去了。
單卿卿徑直走向那群人,輕輕撥開人群,救下那名被饅頭店老板娘毒打的女子。她溫柔地扶起那女子,用清亮的眸子看著她,送上幾枚熱乎乎的饅頭,輕聲說道:“吃吧,彆餓著。”
那女子淚眼婆娑,接過饅頭,卻始終不敢抬頭看單卿卿。
單卿卿又轉向饅頭店老板娘,目光堅定,毫不畏懼:“老板娘,她拿了你幾個饅頭?”
那胖女人冷哼一聲,“怎麼,你要替她付錢?那好,一兩銀子,我就放人!”
“一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那饅頭一文錢都不值,彆說一兩,一文錢我都不要。”
“免費的我都不要,就是她霸道得很,偏偏這小娘子要為個小偷出頭。”
“那有什麼辦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更何況,不問自取,就是偷!沒報官就不錯了!”
“小娘子,你彆聽她胡謅,她當她那饅頭是金子做的啊。一旁的人都在勸說單卿卿不要聽胖女人漫天要價。
“姑娘,我多謝你救我,咳咳......咳咳,隻是我為你惹了麻煩。我實在過意不去。”那女子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瘦弱而臟汙的臉。她的臉頰凹陷,雙眼深深地凹進去,似乎很久沒有吃飽飯了。頭發枯黃,打結成一團,看起來很久沒有梳理。嘴唇乾裂,露出幾顆黃黃的牙齒。她的衣服破舊,臟兮兮的,顯然已經穿了很多天。
看著這樣的女子,單卿卿不禁心生憐憫。
不禁想起原主所過的生活,若是有人願意幫她一把,也不至於在家中餓死也沒有人發現。
“彆擔心,我會幫你。”單卿卿溫柔地說道,同時從口袋裡出一壺水,“就著水喝,彆噎著。”
那胖女人篤定單卿卿不會幫忙,她今日就算是打死這個女人,也沒有人敢拿她如何。
“一兩,我給。”胖女人有些錯愕,似乎有些後悔剛剛要價太低,“現在不行了,起碼,二兩。”
此話一出,眾人皆嘩然。
“什麼?老板娘,你也太黑心了吧?”
“姑娘,要不你還是彆救了吧。這二兩,都足夠買多少的布料糧油了,實在不劃算。”
“就是,今日她打了這小娘子,明日就能打你。”
眾人七嘴八舌,月錦也來勸單卿卿,“嫂嫂,我知道你心善,可這件事咱們管不了,還是快走吧。”
那胖女人聽了這話,更是得意洋洋,“給不起是不是,那我今天非得打死她,讓她還敢來偷我家的饅頭。”
“哎呦。”胖女人望向來人,正是之前成衣店的老板娘,柳青青。
“哎呀,手滑。”柳青青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胖女人看到她眼睛立馬緊縮一陣,“柳青青,你怎麼來了?”
“我倒要看看二姨你怎麼欺負我朋友的,怎麼的,光天化日要打人啊?”
單卿卿對著柳青青頷首,趕緊將地上的女子扶起來,“快起來,我扶你到另外一邊坐下。”
“多謝姑娘。”女子低頭在單卿卿耳邊低語,“姑娘,你今日切莫為我強出頭,那女子眾目睽睽不敢真的將我打死。我隻怕她日後尋你麻煩。”
“無礙。”說罷單卿卿轉身進入人群,“老板娘,好久不見。”
柳青青望著單卿卿,出言調侃,“你怎麼同我二姨吵起來了?”
“遇上一位姑娘拿了她幾個饅頭,原本說是一兩銀子,可她突然加價到二兩......老板,這,你讓我,有些難做啊!”
柳青青點頭,疏散圍在一起的人群。
“你們再不去忙活,今日集市都快散了。”
人群這才散去。
“你還說呢,我忘了要買什麼呢!”
“光看這事去了,快點,待會要散集市了。”
“柳青青,你也要插手?”那胖女人說話也客氣了一些,還以為單卿卿與柳青青有所交集,自然也不敢得罪。
誰都知道,柳青青的父親,可是她親弟弟。
按理,她還要叫柳青青一聲侄女。
偏偏這些年她一直打著縣衙縣長的名號做事,要是被王家知道,非得剝了她一層皮。
“二姨娘,這是我朋友。不就拿你幾個饅頭嘛,你至於動手打人嗎?你要是弄死她,那大姨正要加官進爵,你要是影響了大姨,那...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說了,你這幾個饅頭賣二兩銀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縣長強買強賣呢!”
王立很顯然有些懊惱,小心拉過一旁的柳青青,“青青,那你說,這事咋辦?我都鬨這麼大了,萬一影響到你大姨,她真的非得剝了我一層皮。”
柳青青俏皮一笑,“二姨,這事情,特彆好辦。”
“你說……”
“什麼!”王立立馬臉色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柳青青,你!”
“我說二姨,這事情特彆好辦。”柳青青故意拉長音調,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你今日,給這小娘子道歉。然後,拿幾兩銀子給這位姑娘治傷。”
“什麼!”王立立馬炸毛了,“我給她道歉?我告訴你柳青青,今日無論如何,我都……”
柳青青沒搭理她,而是對著單卿卿笑道,“小娘子,你說如何?”
單卿卿看著柳青青,柳青青又道,“小娘子,我說的這個,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好。”
單卿卿笑眯眯地望著柳青青,心裡了然,柳青青這是在幫她。
若不然,今日之事,的確不好了斷。
“我不同意……”王立氣得跳腳,柳青青直接拉開抽屜取出了五錠銀兩,塞到女子手裡。
“我代我二姨向姑娘你配個不是,不過,這饅頭錢,姑娘的確該出。所以,這三兩,是賠姑娘你的治病錢,這二兩,就是饅頭錢。”
“你…你…柳青青。”
單卿卿隻看到王立快被氣炸了,活像一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立兒,怎麼回事?”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單卿卿轉身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是王立的母親,王家的家主,王明。
“外婆,你可來了,你快管管二姨,她今日打了人不說,還讓人在集市上出醜,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王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