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天還未明,單卿卿就掌燈下樓,七人睡得正香,單卿卿往鍋裡抓了一把米。
原主父母雖然去世,可是這剩餘的陳糧倒夠她生存幾年。
她不過是懶,家中鍋碗瓢盆也都有。
單卿卿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是把自己餓死的。
就算是做鬼,她也要做撐死鬼。
“卿卿。”晏溫靠在牆邊,單卿卿有些驚訝他竟然起這麼早。
“怎麼這麼早?”
“知道你們起得早,我想著,過來陪你說說話。”
“你該多睡睡。”單卿卿攪動著鍋中的粥,又繼續添了一把柴火才起身清洗昨晚沒有洗乾淨的臘肉。
將臘肉切丁倒入粥中,單卿卿又發現了牆壁上掛著的油菜籽。
除去一些被蟲蛀過的,還有剩餘了好大一把菜籽。
單卿卿開門將它們全都撒到了後陽溝後麵的空地,等過幾天長出來,也能拿出去榨菜籽油。
或者,用來吃也可以。
“卿卿。”晏溫上前,將手中的幾錠碎銀子交到單卿卿手中,“你這是做什麼?”
晏溫伸手攔住,“卿卿,集市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被流放也多虧了家中的打點才沒有受皮肉之苦,如今,這些對於我來說也是身外之物。你拿去添置一些需要的東西,也當是,我的一份心意。”
“那……”
晏溫為何之前拿出來的是玉佩,不是銀子。
又或許,晏溫原本沒將銀子帶在身上,隻是一時心急,才將玉佩給典當了出去。
“卿卿,你就收下吧。集市花錢的地方多,我不知道你們這裡的商價,你若是過意不去,回來的時候,給我和他們,都帶些桃花糕回來吧。”
“桃花糕?”
這樣稀奇的“糕點”,怕是京都才會有吧!
“是,集市上……”
“沒,我會記得的。如果沒有桃花糕,我買些桃花回來做予你們。”
晏溫眼神滿是驚喜,“卿卿會做?”
“嗯,粥好了。”
偶麵而來的肉香,鍋中的粥正沸騰著。
“晏溫,有件事……怕是要麻煩你了。”
“什麼?”晏溫的桃花眼中滿是遣倦溫柔,“卿卿說什麼麻煩不麻煩,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倒是希望日後,卿卿能夠將我當做自己人看待。”
“…能幫我叫堯澤和宋玉生起床嗎?你們的房間,我不太好…”
畢竟,在聖陽王朝她進他們的房間,就等同於現代的一個男生,貿然闖入女生的閨房。
還是要等以後,多準備幾間屋子和蓋幾棟樓,讓他們擠在一起,一點隱私都沒有。
“啊,好。”晏溫轉身離開,清瘦的影子消失在燭光中,一身紅棕色的粗布衣物也難以掩飾他那謙謙君子的模樣。
反而,使得他更加的謙卑溫順。
跟這樣的人相處著,自己也不由得變得溫柔了起來。
“堯澤,玉生。”晏溫拍拍兩人的肩膀,堯澤才翻身醒來,“怎麼了?”
“啊,天亮了嗎?遭了,我都忘記了,今日要去集市。”
“噓。”晏溫做著“噤聲”的動作,“你們小心一些,彆吵醒他們。”
“恩恩。”
三人躡手躡腳離開屋,不料其餘的四人早就清醒了。
等三人離開屋子,房間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下來。
“陽陽,你為什麼不去?”卜若瑜質問著,高初陽有些委屈地拉著被角,“我做不出對不起卿卿的事情。”
就知道是這樣。
柳泊聿有些壓抑著心裡的鬱悶,早知道高初陽會越陷越深,如今,竟然陷得這麼厲害。
“你若是不傳出消息,保不準,母親和大夫永遠都不會發現我們走丟了,竟然還被放到這麼一個鬼地方。”
“嘭——”柳泊聿大力地砸著床板,另外的兩人隻是仰頭盯著天花板。
他和高初陽的事情,他們不屑於去參與。
高初陽身子跟著顫抖,小心翼翼地拉著柳泊聿的袖子道歉,“對不起,泊聿哥哥,是我的錯。”
“你何必道歉,我早知就不應該聽你的……”
如今落得這步田地……
高初陽縮在被窩裡不敢動彈。
“堯澤,玉生,你們快些喝完這碗粥。待會我們就要下去坐馬車了,你們多穿一些。”
“嗯。”
宋玉生扯著外套,這外麵有些發白的趨勢。
“卿卿,外麵會不會太冷了,你要不要多穿一些?”
“我倒是不冷,不過你們應是要多穿些衣服。待會馬車上顛簸也冷,對了,待會若是見到那些女子,彆搭理她們。”
“卿卿說什麼,我們自當是聽的。”堯澤仰頭喝完了一碗粥,想到幾人的吩咐,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喝完了,快些趕路吧!”
“不急,玉生,你也趕快喝吧,暖暖胃也好。”
堯澤:早知道他就喝慢一點。
“晏溫,你等他們起來,還是現在就吃早飯?”
“等他們起來吧,卿卿你們走了,我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嗯。”
等三人離開,晏溫按照單卿卿的囑咐關鎖好了門窗,才趕緊回到屋子裡給他們通風報信。
“他們走了。”
卜若瑜立馬起身點燃了蠟燭,房間也瞬間亮堂了起來,高初陽臉上還帶著淚痕。
想來,剛剛柳泊聿的話讓他傷心了。
“我也不瞞著大家,這次,我是奉女皇的命令,來查找了鳳來縣貪贓枉法的事情。你呢,晏溫?你為她做事,是為了什麼?”
“為己,為她辦最後一件事情。我就可以脫身遠離朝堂之間的爾虞我詐。”
“大皇女?”
高初陽瞪大了雙眸,早知道晏溫與大皇女之間早有婚約。
如今,晏溫怕是要為她做事。
“不止是她,還有,攝政王。”
高初陽與柳泊聿一臉嚴肅,宋喻之也開始為晏溫擔憂起來。
鳳天驕。
也是女皇昭和唯一忌憚的一個存在。
“你竟然為她們二人辦事,實在是糊塗。你以為你當真能夠遠離鳳天嬌?此人張揚跋扈,無情無義,況且你與昭陽的婚約。”
“她說過可以幫我,那昭陽不過是一個草包,我如何能夠看她一眼。”晏溫少有生氣的時候。
提到昭陽,更是想要將此人大卸八塊的模樣。
“晏公子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破了你與大皇女的婚約?”
“你說的是?”晏溫沉沉地盯著宋喻之的眸子,宋喻之點點頭,“我說的,正是如此。”
“不可以,你們不能利用卿卿。她什麼都不知道。”高初陽急忙將幾人的計謀打斷。
“或許,你們明說,她還能夠幫你們。”卜若瑜也幫著高初陽說話,“她,不會不幫的。如果,是你的話。”卜若瑜就那樣靜靜盯著晏溫。
房間裡再度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