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進去躲躲吧,待會……估計餘妞會找上門來。”
那個女人並不好對付。
那小陪侍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進門看到七個公子哥掩飾不住眼底的驚訝。
“他,他們……”
單卿卿將門關上,“他是下麵人家接親的陪侍,剛剛的事情,怕你們也看見了。”
看著嚴肅的眾人,單卿卿也不好說話。
“卿卿,你想救嗎?”
對上餘妞和一群女子,單卿卿並無勝算。
晏溫隻定定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心裡的想法看穿。
“嗯。”
但,怎麼救……
單卿卿一時間也無法找到辦法。
“今晚我家少爺就要被迫圓房,姑娘,您行行好……”陪侍說著就要跪,頂著壓力,單卿卿也沒辦法不答應。
她一向看不慣這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的事情。
尤其是,還是餘妞這樣的……
“你們家少爺也是被流放的?”
陪侍一愣不知堯澤是何意。
“按照聖陽王朝的律法,被流放的男子與女子簽訂契約便無法離開,卿卿你若是要去救,也要考慮清楚,若是他是清白的公子還好,若是被流放的公子,救是違反了聖陽王朝的律法,輕則挨板子,重則,喪命。”
那陪侍被堯澤的一番話嚇住,“公,公子……”
“不是,姑娘,姑娘。”陪侍“噗通”跪地,淚如雨下。“姑娘,我家少爺是清白之身,隻是被朝廷那群伢子拐賣來的,我們不是被流放的啊!那餘姑娘也沒有簽什麼契約啊。”
“真的?”
單卿卿也不敢鋌而走險。
救人不成不說,還得攤上官司。
那昨日餘妞說的娶夫郎……
“流放的公子怎麼會有陪侍,你這小廝沒有騙我們?”堯澤厲聲嗬斥。
陪侍立馬跪地磕頭搖頭,“不敢,奴不敢欺騙姑娘和各位公子。若奴但凡說一句謊話,天大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他沒說假話。”
“卜若瑜,你又鼓搗你那龜殼。”堯澤有些氣憤。
單卿卿這才看到卜若瑜手裡對了一個巴掌大的烏龜殼,卜若瑜眼神閃爍有些赧然。
“那,今晚救人?”
“姑娘,怕是來不及啊!”
陪侍急急喊道,“那餘姑娘若是心急,今日下午怕就要……”
“不急,你叫什麼名字?”
陪侍一臉著急,如今都這個時候了,單卿卿竟然還有心思問他叫什麼姓名。
“奴,叫星月。”
“星月,你現在回去。穩住你家少爺,先穩住餘姑娘,等我們來接應你們。”
星月身形一顫,“不,奴,奴不敢。”
“你不回去,那你家少爺我們也無法搭救。那些女子有餘姑娘在應該不會拿你怎樣,不然,我送你回去。”
星月小臉刷白,“我,我不敢。”
單卿卿扶住星月的胳膊,幾個男人的眼神猛地一亮。
連星月都有些被嚇到。
“姑娘,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單卿卿忙挪開手,她怎麼一時忘記了。
這“男女授受不親”,這聖陽王朝的男子更加的注重這些。
剛剛她此舉,實在太過於越矩。
“星月,我送你回去,囑咐餘小姐兩句。她成婚,定然不會讓一群醃臢砸了她的場子,你若是聽我的,我保證你和你家少爺成功回到家中。”
“……”
星月猶豫了許久,才緩緩整理著衣服。
“好。”
“多謝姑娘。”
單卿卿跟在星月後麵,嗩呐鑼鼓聲齊鳴。
看到星月,那幾個女人一臉奸笑。
“看看,那小賤蹄子還是回來了。”
“哈哈哈哈,單卿能得罪餘妞嘛!”
“靠一個懶漢能靠得住,簡直就是做夢。等他回來,今晚,嘿嘿嘿……”
聽到女人們“汙言穢語”,星月瑟縮在單卿卿的身旁。
“姑娘。”
“彆怕。”
餘妞家比單卿卿家寬敞許多,連房屋都蓋了兩層高,麵前還有一塊大院壩。
院壩裡擺了5桌酒席,來來往往許多的女子。
看到陪侍和單卿卿,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鄙夷。
“她怎麼來了?”
“這個陪侍還真是恬不知恥,竟然跟著一個女子走。”
“主子什麼貨色陪侍就是什麼貨色,難怪張三她們……哈哈哈,真是活該。”
單卿卿看著星月的頭越來越低,“不要擔心。”
星月看著單卿卿,慕名安心了許多。
餘妞穿著紅色的粗布衣服,看到單卿卿的那一刻紅臉變黑臉。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人來而已。”
餘妞上下掃了星月一眼,“你不在屋裡伺候,跑出去做什麼?”
星月有苦難言。
明明是他倒水被一群女人拉到了外麵,偏偏在餘妞這變成了……
“是,奴這就去。”
看著來來往往的切菜,端盤的女人和圍著麵紗的男子,單卿卿收回目光。
“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
餘妞有些詫異。
按以往,單卿卿怕是要蹭上一席才走。
今天怎麼……
“還有事?”
餘妞搖頭,“留下來吃酒?”
“不用了,你家娶夫郎,我就不湊那個熱鬨了,不過還是看緊那些女子,彆讓人家賓客鬨了你的洞房。”單卿卿冷言嘲諷,餘妞繃不住麵子。
“知道了。”
就知道單卿卿從來沒有一句好話。
星月回屋,屋中燭火通明。
“少爺。”
那坐著的清瘦身形一顫,急急掀開了頭上的紅蓋頭。
他臉好像綻開的白蘭花,笑意寫在他的臉上,溢著滿足的愉悅。
“星月,怎麼樣?”
見星月一臉淚痕,少年的笑容戛然而止,“怎麼了?是不是?”
“少爺,我們……”
看到星月手臂和脖子上的抓痕,紫鳶的笑容凝固,身穿喜服的雙手扒拉著星月手上的痕跡。
“誰乾的?”
“到底是誰?”
星月一臉羞憤,“少爺,沒有誰,沒有誰。奴,奴找到救你的法子了。”
“真的?”
紫鳶一下子便忘記了星月受傷的事實。
“什麼法子?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走?”
見到紫鳶開心,星月的笑容也開心起來。
“今晚。”
紫鳶的笑容凝固,“今晚?今晚那醜女人就要與我……星月,你想的什麼法子?”
星月的臉頰鋪天蓋地地受到了紫鳶的拍打和巴掌。
他有苦難言。
若不是紫鳶貪玩偷跑,也不會被拐賣到這大王山來。
“星月,你想想辦法啊!要不然,你穿上我的喜服,我扮做你離開?如何!星月,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也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