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卿卿搬開腳下爬滿了青苔和小蟲子的石頭,靠近溪溝中的小洞也需要多加留意。
“還想跑。”單卿卿抓住腳下想溜走的螃蟹,山中的螃蟹大部分是青灰色和鐵鏽色。
也稱為,鐵螃蟹和水螃蟹。
鐵螃蟹的殼較為堅硬,水螃蟹的殼軟,鮮味倒卻一些腥味。
單卿卿喜歡吃鐵螃蟹,這種鐵螃蟹可以直接生吃,肉質鮮嫩肥美,口口順滑。
“呀,抓到你了。”單卿卿用大拇指和食指按住螃蟹的大鉗子。
是一隻青灰色的青蟹,也叫毛螃蟹。
個頭並不算大。
“小螃蟹,也就委屈委屈你了。誰叫我還沒有吃飯呢!”
就算是做粥也不夠的。
不過宋喻之那個病秧子還是少吃這些為妙。
螃蟹,為寒物。
單卿卿由溪流的下遊往上搬,陸陸續續捉了10多隻螃蟹,最大的有她拳頭大小。
“好像,還是不夠啊。那兩個家夥呢……”
該不會,逃跑了吧?
想到這,單卿卿又想著,自己太窮了,他們跑了也好。
隻是都是些公子哥,跑又能跑去哪?
想到這,單卿卿又安心下來。
單卿卿將溪流中放的簡易捕蝦裝置提出,已經有小半簍的水蝦,就拇指大小,估計也不夠吃。
“哎……”
八個人,八張嘴,怎麼夠吃啊!
如今,隻能先找到柳泊聿和高初陽,萬一在山裡迷了路,那就不好交差了。
其實,單卿卿是怕他們跑了……
跑了也好,但,單卿卿還有些不安。
萬一,遇到什麼豺狼虎豹……
柳泊聿和高初陽又長得細皮嫩肉的。
“先找到人再說吧。”
單卿卿收起腦中的想法,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柳泊聿,高初陽。”
“陽陽……”
“泊聿。”
高初陽用衣擺裝著幾朵蘑菇,全神貫注地在草叢裡找著蘑菇,柳泊聿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趴在地上扒拉著地上的草皮。
“好像,沒有哎。”
“泊聿哥哥,這些……能吃嗎?”高初陽看著兜裡有灰有紅的蘑菇,這些東西長相漂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不知道。”柳泊聿蹲在一棵鬆樹邊,手中把玩著青色的草皮。
“泊聿哥哥,你怎麼了?想家了嗎?”
柳泊聿未說話,眼底溢出淡淡的憂傷。“嗯,我們都出來一個多月了,母親一直沒有來尋我們,她們,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高初陽忙從樹叢裡鑽出來抱住柳泊聿,兩人的小臉都沾上不少的泥巴和草葉。
“泊聿哥哥不哭,都怪我,我不應該帶著泊聿哥哥出來闖蕩江湖的,如今,竟然被賣到這種地方。不過,我們遇上了卿卿,卿卿性格好,陽陽喜歡卿卿,我相信泊聿哥哥也會喜歡上卿卿的。”
“唉。”
柳泊聿隻感歎高初陽太過於單純,這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單卿卿不過是農門丫頭,與他門不當戶不對,以後,大夫絕對不可能同意兩人在一起的。
他,也不會喜歡是單卿卿。
對,根本不可能喜歡她。
“泊聿,陽陽。”
聽到單卿卿的呼喊聲,高初陽立馬高興起來,“卿卿,卿卿,我們在這。”
柳泊聿忙起身撣掉身上的泥土,他們尋了半天也隻找到幾朵蘑菇。
妻主,一向喜歡能乾的夫郎……
單卿卿,應該也一樣吧。
“泊聿哥哥,卿卿來找我們了,快走。”高初陽歡快地牽著柳泊聿的手往單卿卿的聲音方向靠近。
“卿卿,我們在這裡。”
“卿卿。”
柳泊聿本想阻止高初陽大聲呼喊,高初陽已經不受控製地甩開他的手飛奔向單卿卿。
他總有一種,高初陽,陷進去了。
明顯,單卿卿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突然,有一點高興……
柳泊聿擺擺頭,他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應該討厭單卿卿才是,等到母親來,他一定會讓母親殺掉他,這段流放的記憶,都會埋進土地裡。
沒有人會知道,他曾經屈辱在這樣一個女人身邊。
“卿卿。”
打定主意,柳泊聿也快步上前拉開高初陽和單卿卿之間的距離。
“陽陽,不要如此歡脫。女人,喜歡矜持的夫郎。”
高初陽有些詫異地盯著柳泊聿,“泊聿哥哥,你…”
單卿卿臉色一僵,柳泊聿眼神裡似乎對自己有敵意。
她應該沒做錯什麼吧?
“陽陽。”
高初陽委屈地低下頭,“好吧,泊聿哥哥說什麼便是什麼,不過,我能不能先跟卿卿聊會天,我都已經好幾個時辰沒有見過卿卿了。”
柳泊聿:白教了……(心在滴血)
“不過半個時辰而已,男子要矜持。”
高初陽想靠近又不敢靠近,隻能羞答答展開自己的衣擺,“卿卿,你看我和泊聿哥哥采的蘑菇。”
隻看了一眼,單卿卿差點吐血。
全是毒蘑菇。
這兩人,該不會是誠心采毒蘑菇準備毒死自己吧?
“卿卿,能吃嗎?我們找了許久呢!”高初陽壓根抑製不住自己“求誇”的表情。
單卿卿搖搖頭,嚴肅地說道:“都不能吃,都有毒。”
“啊?”
高初陽嚇得飛快丟掉衣擺裡的毒蘑菇,“都不能吃?我們采了這麼久,泊聿哥哥,都不能吃。”
那小模樣,倒看得有些惹人憐愛。
單卿卿並沒有責備他們,“無事,這山中的東西物種千奇百怪,趁著太陽還未落,我帶你們去采蘑菇。”
“啊,好啊。”高初陽激動地拉著柳泊聿的胳膊,“泊聿哥哥,卿卿說帶我們去找蘑菇。”
柳泊聿麵色僵硬,他原本以為單卿卿要怪他們。
不過,這女子的心性肯定都是裝的。
聖陽王朝的女子對待夫郎都是非打即罵,一旦犯錯,便會有《男戒》《夫德》,千條萬條的法律來約束他們。
他,隻等看到單卿卿暴露心性的那一刻。
“柳泊聿,過來。”
看吧看吧,她這是準備責罰自己了。
柳泊聿閉上眼,剛剛她已經看到單卿卿抬手了,興許會給自己一巴掌。
那麼他以後就有理由讓母親直接將她處死。
“頭發上,有東西。”
女子的話讓他有些恍惚,柳泊聿睜眼,單卿卿手裡拿著一片樹葉。
應該是他鑽樹叢裡麵粘上的。
“多謝卿卿。”柳泊聿有些不太自在地挪開視線,女子的眼神太過於坦誠。
母親曾不止一次告訴他,“出嫁從妻,妻死從女”。
男子,應當以妻主為首位。
他,討厭女子這番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如今,怎麼感覺,心臟有點怪異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