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嘭——
一抹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到爬滿了雜蟲的茅草裡,裡麵全都是沉積多年的草灰。
“咳咳咳,咳咳咳。”
單卿卿捏著後腰,顫顫巍巍從院子裡站起來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沉積多年的腰酸背痛被這麼一折騰,一下子全好了一樣。
環顧四周,單卿卿也開始接受了原主記憶。
懶漢睡大覺,偏偏選了一個“最佳”位置。
她爹的墳頭的大棗樹。
還真是她爹的“好大兒”。
原主單卿,她,單卿卿。
多了一個卿字。
家裡老黃牛、原主爹,原主。
娘親死的早。
原主爹自然對她是百依百順,都說“天子愛長子,百姓愛幺女”。
有了這麼一個“香餑餑”,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臨死了,懶漢不會做飯直接餓死了。
一家三口相依為命,後屋有一塊小地,日子也算過得拮據。
單卿卿本是農學博士,豈料在下田裡乾活的時候一腦袋栽進水裡沒爬起來。
這是,魂穿懶漢?
“單家姑娘,單家姑娘。”那人尖著嗓子喊了兩聲,見沒人答應便嘀咕著。
“這懶漢又在哪睡大覺呢?”
“這爹娘死的早,該不會餓死了吧!”
“單家姑娘,我推門進來了。”來人梳著一個包頭,頭頂圍著一塊碎花藍布,一身粗布衣裳,膀大腰圓魁梧無比。
單卿卿瞪大了眼睛。
這女人,怎麼生得如此高大……
“單家姑娘,你這是咋了?這在家咋不回話呢,對了,今天衙門發男人了,你趕緊去選選。挑個中意的回來過日子,你這年紀也不小了。”女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快點啊,我可通知你了。”
說著女人就往下一戶人家走,“她嫂子在家嗎?”
…
女人一邊走邊喊。
單卿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發男人?
這天大的好事,竟然輪得到她單卿卿?
母胎solo20年,頭一次發現穿越有這麼好的事情。
她必須跑最快,找最好看的男人。
“我來了。”單卿卿跑得飛快,村長一看見她便躲得遠遠的,衙門將一群灰頭土臉的男人關在籠子裡。
駐足觀看的隻有女人,連衙役也是女人。
“那個,大姐…這,真是免費的?”單卿卿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衙役看見她眉開眼笑。
“呦,是單家的姑娘,來啊,挑一個吧?”
村長拉著旁人的衣角使著眼神,“讓她挑吧,她挑了我們再挑。”
“對對對,單姑娘一個人,就缺少個體己人。”
聽女人這麼一攛掇,單卿卿瞬間來了興趣。
她最希望的就是坐擁天下美男,這不……
正好完成了她畢生所願。
“那,村長,我就不客氣了?”
見她瘦得跟雞骨架似的,幾個長相粗獷的女人也沒敢靠近。
這單卿卿家裡也不知道吃什麼東西,不長個也就算了,身材還如此瘦小。
這帶回家一個男人估計都夠折騰的。
她絕對不是色。
籠子裡關著的男人都各有千秋,比如某個男人牙齒特彆白,還有個男子眼睛像琉璃一樣。
單卿卿一時間抉擇不出到底選誰!
“挑好沒啊?”
衙役的眼神逐漸變得不耐煩,“隨便挑一個唄,要不然全打包。”
“全打包?”
一聽衙役這麼說,村長瞬間高興了。
“對,單家姑娘,要不你全帶走得了,我們家裡都有夫郎了,這也用不著再帶男人回去了。這也不多,也就六七個而已。留著,一三五二四六的伺候你。”
村長一改剛才的愁容,使勁說著領男人回去的好處。
“我這腎…”
單卿卿撫摸著自己的腎臟,沒有了平日裡工作時候的酸楚,反而有一種隱隱強悍的力量。
“行,全都帶走。”
“等會。”剛準備走,她就被衙役叫住。
單卿卿有些疑惑,“你這男人不是免費發的?”
“是免費,但是,需要單姑娘先簽一個字。”
單卿卿有些疑惑,不過這布告上的字她是一個都不認識。
旁人還拉著村長的手臂。
“村長,你真讓這丫頭一個人都帶走啊,好歹你也留一個啊!”
“我家7口人,每年稅收都是七兩銀子,你讓我怎麼收,再說,這烏漆墨黑的能看出個啥,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可沒那個閒工夫給人治病。”
“說得也對。”
衙役手裡拿著一盤朱砂,“拿了人,你就在這簽字畫押,確定是你領走的人。”
“這樣就行了?”
“對啊,就這麼簡單。”單卿卿總覺得衙役笑得有些奸詐,趕緊拿著布告詢問旁邊的村長。
村長,總不會騙她吧。
“村長,這個布告,說的是她那意思不?”
村長害怕征稅的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也扯著謊點頭,“就是她那個意思,你反正隨便收唄,你又不吃虧,家裡還能多添幾個人打下手。”
笑話。
單家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哪裡還能養得起七個大男人。
“好,我簽。”
單卿卿用大拇指摁著朱砂盤,在落款的地方按上自己的手指印。
“就這樣行了吧?”
“行了。弟兄們,收工了。”
“不是,你們不幫忙啊?”
那衙役脫口而出一句,“我們隻管送,不包上門服務。”
“……”
村長一行人也跟著看戲散去。
單卿卿盯著麵前的囚車發呆,與其說是囚車,倒不如說,就是一個簡易的四輪車。
她自己拖回去總行了吧!
“妻,妻主,我們…可以自己下來走的。”一怯生生的聲音從囚車出冒出來,單卿卿被嚇了一跳。
不敢相信一對煤球裡麵竟然有如此好聽的聲音。
“誰在說話?”
單卿卿隻見一雙如寒玉似的手直直舉著,在一群黑色裡略顯突兀。
“我放了你們,你們不會逃跑?”
“我們都是被流放的,就算跑,也會被抓回去的。”
七個男人裡突然響起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眼神如鋒利的刀刃一般冷凜。
怎麼感覺,這幾個男人,這麼危險?
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那,我放你們出來,你們可彆亂跑。”
“嗬,貪慕容貌的醜女人,也配要求小爺我…”單卿卿剛開門,一道瘦小的身影便準備逃車。
“怎麼回事?”
正準備跑的那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眼神憤憤盯著車上的一男子,“卜若瑜,你給我解開,你又給我使了什麼妖術?”
“玉生,勿要頂撞妻主。”聲音如玉般溫潤,男子瞬間萎靡低頭認錯。
“哥哥…玉生,謹記不會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