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天地失音。
蒼穹之上,如若有無窮無儘的滾滾雷聲席卷而至。
仿佛有天神振鼓,降下蒼生之罰!
一道道無形又沉厚的神識之力以薑空為中心朝著四麵方殺去。
雷音不絕於耳,當場將一些境界低微者給滅殺!
臨近的磐族男子捂住腦袋,揚天慘叫著。
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也是連連後退,雙耳有鮮血流下!
“這一曲大荒遺音你們可聽清楚了?
哈哈哈!”
薑空大笑著,同時自己也是七竅流血。
大荒遺音幾乎是抽乾了他所剩不多的神識之力,加劇了神魂上的創傷。
此時他依舊還在一下接著一下撩動琴弦,卷起漫天象征著殺伐的雷音!
“殺!殺了他!不要留有餘地!”
司空翎一邊捂住耳朵,用一枚守護神魂的寶貝擋住雷音,一邊號令手下的人。
他是真的開始怕了。
薑空讓他第一次有了種放虎歸山的感覺,此前從未有過。
以一個殿府級的實力牽製住了磐族,甚至是還有力量和所有人同歸於儘。
放他回去,他日上來梵天聖域,他司空翎還有活命的機會?
幾個白虎樓的死士嘶吼著,不顧神魂俱滅的危險朝著薑空衝了過去。
“滅!”
薑空五指重重撥動琴弦,一道半月狀的雷弧破空,直接覆滅了這幾個死士。
噗!
一口血從他口中吐出,身體已經有點不堪重負了。
“這一曲絕音,你們可曾聽好了?”
質問聲響徹方,而後又是滾滾雷音到來。
砰砰砰!
那些拿出寶物擋住神魂攻擊的人,手中寶物開始儘數碎裂!
“該死!”
暗處逼近薑空的殺手此刻也不得不離去,再靠近過去,自己命都沒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殺手的離去。
薑空神色緩和了三分,他借著這個時候立馬收起古琴,一記殺帝槍刺入磐族男子的另一個肩頭,將他雙手皆是廢了。
磐族男子慘叫一聲,雙目露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他淩空雙腳重重踹在了薑空的胸口。
薑空感覺到五臟六腑仿佛要全部碎開了。
這一腳也讓他
拉開了與這些人的距離。
他強撐起身子,轉身疾馳離開。
“追!殺了他!”
司空翎吼道。
一尊尊白虎樓劍修緊隨而去。
對於來時地形的熟知成為了薑空最大的優勢。
他繞開了幾處危險的地界,避開那一頭蛟龍以及枯墓蝶回到了石道口。
追殺過來的白虎樓劍修還沒有穿過環島河,一隻枯墓蝶飛來直接刺入他的胸口爆開。
一股股暮氣爆發,男子很當場開始身軀散發出一股股血氣,生命精氣在瘋狂消失,整個人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衰老。
短短時間內,他從血氣方剛的男子變成了一個枯槁的老者。
大片枯墓蝶驚動飛了過來,白虎樓的劍修不得不放棄離開。
千手佛陀下,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創傷,其中磐族男子身上的傷勢最為嚴峻。
股最大的勢力以及一些像是殺手這種小的勢力現在所有人暗中都達成了一個協議。
誰也不能靠近那千手佛陀,每一個陣營的人都在安安靜靜的療養傷勢。
磐族男子的傷勢最重,也給了其他人希望。
隻要他們提前傷愈就有機會奪得最多的寶貝。
“該死!讓他給跑了!”
司空翎惱羞成怒,一拳重錘在地上。
“少主,莫要驚慌。
這個小子恐怕比我們誰都想要這千手佛陀上麵的東西。
他還會再來的。”
“是啊,機遇之下,必成莽夫。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給他設下包圍網。
五日之內,定可以將之活捉在此!”
風月殺劍在邊上出主意道。
司空翎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些許寒芒,淡淡道:
“那就依你們兩人所說,此人必須要除掉!”
……
薑空跑回石道,樊銳見到他這般樣子頓時大驚。
“哥,你怎麼了?”
“快走。”
薑空怕那群人追上來,拉著樊銳連忙離開了此地。
石道錯綜複雜,足足跑了好一段路找到一個密閉的石室以後,薑空才落定下來。
他剛剛坐下,肺腑內一陣劇痛,緊接著就咳出了一大灘血。
其內腑差不多已經被磐族男子完全震碎。
如果再在那個地方逗留一會兒,他的傷勢極有可能嚴重到本身自愈能力都救不了他。
“怎麼回事?”
樊銳問道。
薑空強行換過一口氣,將整個過程和樊銳說了一遭。
“半步主宰級!
嘶!”
樊銳倒吸一口氣,喃喃道:
“您還真是命大,這種狠茬子你都能夠過幾招,還活下來了。”
“彆說什麼風涼話了,我現在需要時間閉關。”
薑空再次吐出一口血,沒有心思繼續和樊銳扯犢子。
服下好些丹藥,他才將這一口氣給吊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過神後傾吐一口濁氣,才開始打量起來這個石室。
石室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三張環繞著的壁畫。
這三張壁畫乃是刻畫著三個人物,每一個人物都像是在打坐著。
“我閉關多久了?”
薑空問樊銳。
樊銳道:
“三天時間了。”
“三天。”
薑空眉宇微微一蹙,這時間那些在千手佛陀邊上的人應該也恢複的差不多了。
他猜測那群人肯定先是療養好傷勢再進行對於千手佛陀的造化爭奪。
畢竟若是再戰鬥,那群人神魂重創加上肉身重創,即便是得到了造化也得不償失。
均分對於那些人來說更不可能了,誰都想要利益最大化。
“最多天,那裡很可能進行第二次爭奪。
這天我必須要痊愈。”
他喃喃道。
“話說在這三天裡,這個石室好古怪啊。”
樊銳道。
“怎麼個古怪法?”
薑空提起興趣道。
樊銳指了指三個石畫說道:
“這三張畫,每一日都好像有點不同,可是我說不出來怎麼回事。”
“這畫?”
薑空輕咦一聲,其實一開始他也注意到了這三張畫。
這三張畫看著很普通,可是他心裡總有一個很奇特的感覺。
一般石室裡麵或多或少都會有寶貝存在,他現在心中有個疑問。
莫非這三張畫也是寶貝?
“這種奇怪,好像他們是有生命的一樣。”
樊銳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薑空頓時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