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摸底(1 / 1)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薑頭命不好,他們的命又好到哪去?

這輩子,能進臨陽,可能就是他們唯一的幸事。

“可……可是不一定能煉成,楚大師築基是我們親眼所見,聽聞兩爐都失敗了……”

“那也比一點機會都沒有強。再說,陛下不是說過,顱怪可以提升成功率甚至代替主材嗎?陛下仁德,何時騙過我們!”

“說得對!”

“說不定就能保證一半的成功率!”

“築基!誰又不想?”

“反正我們賺到的靈石,拿出一半能將修為砸到煉氣圓滿!”

“老薑頭說得對,何不拚一次。”

群情激奮起來。

但很快便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將他們的熱情壓下去:“但是死球太厲害了!”

“……”

“……”

“……”

激動的眾人再次坐下唉聲歎氣。

薑老頭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我前幾天在書庫發現了一個合擊陣,能夠讓多位煉氣修士合力激發越階符籙。臨陽庫中,恰巧就一種二階中品,叫做《光火符》的售賣。價格並不很高,而且很有可能克製死球。”

“真的?”負責領隊的大哥一躍而起。

眾所周知,因靈力神識所限,修士不能越階使用法器符籙。

但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隻不過這些辦法平常散修接觸不到,也非常偏門。

“《合擊陣》《光火符》都在臨陽庫中,大家一看便知。”

這事是撒不了謊的,因為很容易拆穿。

“好!反正大家都不甘心,就去買來試試!那《火光符》售價並不很高,按照二階邪物所給的獎勵,哪怕兩張殺死一個,都有得賺。三張也不過稍微虧一點而已。”

“走,大家都去。”

眾人一起擁護著老薑頭往黑廟而來。

聽到這的方從心中一動:《光火符》能夠克製死眼球邪祟?

這符是通天坊的方氏精品收購的,似乎是有一個家族專門擅長做這個,一天的產量約是十七張。按常理推測,至少需要兩個二階符師才能做到。

也就是季連薰聽從命令,來者不拒,才讓他們一直不停煉製。

換做普通商鋪,絕無可能敞開量地收購這種效果不明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去試試。】

方從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張《光火符》,然後一閃,出現在祖山腳下。

隻見那山高三四百丈,站在底下有種能夠割裂陰陽的壓迫感覺。

除此之外,畏虺人還在其中修建了許多仿佛龜殼一樣的寨子。

那些寨子整體呈長條形,表麵封閉,用巨木和土石一層覆蓋一層磊壓。

人則藏在寨中,不僅有泉水,存糧,就連各寨之間都有密道相互來往。

【這陣勢,完全就是在針對修士。表麵封閉,躲在裡麵的人就無法被直接攻擊。水火一類的滲透打法,又會被高達數丈的土木混合層阻擋。雷、邪等手段在這種厚度下更是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就算修有撬動地土的法術,在整個岩山麵前也是蚍蜉撼樹。至於升空飛過……躲在寨中的祭司立刻就能召喚邪祟教他們做人,尤其還是在被截斷後路的情況下。那圍繞在土寨附近密密麻麻的石墳可不是擺著留看的。看來,畏虺那邊是來了高人指點,並且還偷偷進行了不止一天……”

方從可不相信,這麼大的工程,三兩天就能竣工。哪怕是在神詭世界。

整座書山不用多,隻要出現五個這樣的寨子,就能讓散修束手無策。若是再能聯手召喚出三階甚至四階邪祟,莫說臨陽,就算七門都得折戟沉沙。

更何況,萬一其他地方也有黑廟呢?

當初若非在關鍵時刻偷襲,他隻怕早就被廟中出現的存在弄死。萬一黑廟再與祖山這樣的寨子聯手……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行,我還得按原計劃苟著,能不主動攻擊就不主動攻擊,要不萬一被誰有針對地設下陷阱,我這小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原本方從就打算與書山緩慢拉鋸。

並且目標也很靈活。

畢竟他要的隻是氻水,並不一定非要將整座山收入囊中。

而讓一部分好鬥的散修有事做,有靈石賺,也非常有利於臨陽發展……

最好再安排一兩個築基神話。

要知道,無論哪本,底層逆推都是萬年不破的爽點。

到時候一定會吸引散修,源源不斷地來臨陽定居。

搶人頭是商業發展到極致的藍星才明白的操作策略,被他用到人間界多少有點當年祖先到爪哇欺負土著的感覺。真不是他有多厲害,全靠同行襯托。

不過既然來了,一些必要的試探還是要有的。

方從將自己的麵貌改成了常嶽的模樣,然後踩著一團二階雲紗飛到了土寨頂上。

可能另有觀察手段。

寨中的畏虺人立刻便知道有敵來襲。

他們迅速集結起來。

老者們一個個點起篝火。

其中一個在頌拜聲中用骨刀劃破了自己的額頭。

鮮血流出。

老人以手指蘸血,在自己的左右臉各刻下一個符號。

接著所有人都大聲頌念起來。

方從的靈覺明顯感到天地仿佛被罩上了一層厚膜。

他被置身於無儘的錯亂之中。

甚至五官都各自有了不同的想法,開始瘋狂扭曲。

哢!哢!哢!

粗糙尖厲的摩擦聲響起。

一隻死魚樣的眼睛自橫目中跳出。

老人不再使用骨刀獻祭肢體,而是直接跳進了火中。

轟!

碧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死魚眼珠瞬間漲大。

圍繞著土寨的石墳開始一圈圈崩解。

一個個猙獰的蒼白頭顱自其中跳出,堆疊在一起。

哢哢哢。

粗糙尖厲的聲音再起。

卻是那磨盤大小的死白眼珠不知用什麼方法,突然出現在了土寨外麵。

有它在的地方,空氣都仿佛變成了透明的玻璃。

而它則仿佛渾身長滿看不見的鐵刺,每動一下都刮得玻璃哢哢哢作響。

一個堆疊起來的顱怪被死白眼球吸入體內。

然後眼球瞬間漲大一倍。

接著,又是一個。

眼球再次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