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紫色氣運(1 / 1)

晉皇的嘴在哆嗦。

按照秦太監的想法,他應該會掙紮,會怒罵,甚至還會找什麼東西,來跟他這叛徒拚命。

但實際,胸部中刃的晉皇,就這麼抽搐幾下,便斷了氣。

砰!

失去了平衡的屍體倒在地上。

滿帳皆驚。

有抽刀防身的,有作勢欲跑的。

還有瞪大了眼睛想要尖叫宣泄壓力的。

更有兩三個晉皇的貼身心腹,指著秦太監就要下令誅殺。

秦太監明白自己到了危急關頭,急忙大喝一聲道:“站住!”

短短兩個字,竟似有什麼魔力一般,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京營死光了!全死光了,我在了望塔上親眼所見!”

秦太監一邊說,一邊用匕首切下晉皇的腦袋,拎在手裡:“所以,現在你們是要給舊皇殉葬,還是要隨我一起,前去投靠新皇?有了這份投名狀,新皇就算不賞我們的功勞,至少也不會加以誅戮。”

這是大晉的傳統項目。

每一代帝皇不是殺儘兄弟逼父上位,就是逼父上位後殺儘兄弟。

改換門庭對於臣下來說,就像吃飯一樣簡單。

“我……我隨你一起!”剛剛還準備下令誅殺的掌璽太監改變了主意。

“我也隨你一起!”禦馬監管事也和秦太監站到了一起。

如此,內廷掌璽,兵馬,司禮三大監便達成了一致。

他們如此,其他帥帳中的外官,當然也不會選擇逆流而行。

“好,那大家就都一起去參見新皇,功勞人人有份!”秦太監當然明白風險共擔利益共享的道理,沒有一個人吃獨食。

於是,一群人這麼歡天喜地的簇擁著他前往皇宮。

這一切,當然也被監視著全城的魏子臼看在眼裡。

儘管,他對自己的那位所謂父親全無記憶,但當親眼看到他身死,還是有一種被什麼堵在胸口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著,直到秦太監一群人小心翼翼來到奉天殿。

“陛下,陛下,罪臣等參見陛下……”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膝行到丹陛下麵,對著魏子臼就是一陣猛磕。

“陛下,罪臣等來遲,還請陛下恕罪!”又是一陣猛磕。

“陛下,罪臣等久盼王化,今日終於得見天顏,實在三生有幸!”

“陛下,罪臣等之所以來遲,全都因為在奉皇命,追討凶頑。陛下請看,這便是前惡首級,罪臣等奮力取來,獻於陛下階前。”

秦太監一邊說,一邊將白布包裹打開,露出裡麵的腦袋。

房知舉仔細辨彆一番,咧嘴大笑道:“好好好,爾等儘管前期附逆,但知錯能改,何罪之有?”

大小太監外官們聽後頭磕得更加賣力:“多謝陛下洪恩,多謝陛下洪恩。”

房知舉生怕魏子臼不解,傳音解釋道:“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太監,都是原先真正掌握這座皇宮的人。有他們在,那些象征皇權的印璽,儀仗,旗幡,才能正常布置,不出錯差。氣運至寶,自然是越合於禮,就越容易煉成,威力也就越大。你要看著不舒服,等到大事底定,殺光就是。”

魏子臼毫不在意地答道:“一切全憑恩師做主。”

房知舉於是便下令道:“明日便要舉行登基大典,你們看有什麼缺失的,快去速速辦來。”

命令一下,頓時便讓眾人提起的心落回了肚子。

有了這潑天的從龍功勞,他們不僅小命可保,未來的富貴更是板上釘釘,跑不了了。

“遵旨!”他們喜不自勝地跑出殿外,開始操持。

有了地頭蛇的指揮,就連清理屍體的速度都陡然增快了一倍。

等到夜晚,一切終於全部完成。

累癱的兵卒太監全都聚集在廣場休息,房知舉則一步一步走下丹陛,將晉皇的腦袋捧到正中的位置,再找魏子臼要過天子劍,狠狠刺入頭顱。

“如此一來,威勢當更勝一籌!”

他繞著插劍的腦袋,滿意地不停轉圈。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逼近晨曦。

當天地間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金瓦脊上,百官終於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了奉天殿廣場。

“聖上有旨,百官上朝!”

秦太監一身新袍,紅光滿麵的站在鼇頭之上,大聲宣命。

站在廣場外緣的眾官這才按照品級,一個接一個拾級而上。

等到隊伍最前的三公九卿在奉天殿內站定,掌璽太監這才拿出一卷聖旨,開始朗誦。

這份半個時辰前才草擬完成的聖旨,大意就是數落前皇的種種失職,導致陰陽失序,天下大亂。幸好,遭了天誅,如今,皇子臼深明大義,雄才偉略,正是能給國家帶來繁榮的不二人選。於是,群臣商議,慎重選擇在今天擁立皇子臼登極為帝,繼承大統……

等到聖旨念完,然後便是在京各級官員以及外任文武的賀表。

掌璽太監挑其中有代表性的,一一念誦出來。

等到念完,將賀表在龍椅右側安頓好,掌璽太監又取出虎符、套璽,安置在龍椅左側。

至此,整套流程算是走了一半。

隻等群臣三拜九叩,定下名分,然後再由禦馬監將繼位詔書運至天壇焚燒,晉國皇位便算正式完成變更。

“聽我說!一會群臣下跪,你便要祭起天子劍,然後這般這般……”

房知舉聲色俱厲地將至寶祭煉方法傳音給了魏子臼。

而他自己,則跌坐到龍椅背後,開始不停掐訣。

通過神識看到這一幕的魏子臼,心中就是一突。若不是有主公在側,他恐怕立時就要爬起來逃跑。

啪!

奉天殿外,司禮太監狠狠甩動了三十丈長的巨鞭。

“跪!”

嘩~

衣袂之聲響作一片。

“一叩首!”

太監洪亮的聲音傳來。

房知舉急道:“快!”

魏子臼隻能祭起天子劍。

那劍尖插著晉皇腦袋的古劍慢慢飛升起來,看得底下群臣一陣目瞪口呆!

嗡!

天子劍律動起來,開始吸納四麵八方彙集來的紫色氣運。

“好好好!”房知舉在龍椅背後忘情的叫嚷起來。

不是他控製不住情緒,實在是皇朝氣運,比他家當初湊的那點強盛了不知多少。

“二叩首!”

無邊紫氣隨著秦太監的禮讚滾滾而來。

律動的天子劍,更是放出了大日一樣的璀璨光芒。

“三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