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皇想了想,道:“那朕就賜你調度兵馬的大權,前去剿滅妖人。”
楊將軍抱拳道:“遵旨!”
說完,便跑出帥帳,擂起軍鼓。
一時三刻,大晉京營兵馬全都集中到演武場上。
楊將軍道:“剛剛宮中來報,有妖人占據奉天殿,圖謀不軌。朝廷頒下聖旨,命本帥即刻點起兵馬,前往鎮殺妖魔。先鋒官!”
“末將在!”
“命你儘起本部,先將皇宮圍住,務必不使一個妖人逃脫。”
“遵命!”
先鋒軍儘是快馬,一聲令後,如長龍一般一個接一個奔馳而出。
“後營官!”
“末將在!”
“命你征調檑木,馱拉床弩,在奉天殿外架設攻勢。若有妖人膽敢衝擊,你直管發射,不用顧慮內宮事物!”
“末將遵命。”
所謂床弩,就是民間俗稱的攻城弩。
哪怕城牆城門都有可能一弩而碎,眾官兵還就不相信哪個妖人能夠擋住一下。
後營官接令後,轟隆隆的重車聲便開始朝著皇宮不斷響起。
“前營官!”
“末將在!”
“命你即刻收集狗血惡物,裝載起來,助我破妖道邪術!”
“末將遵命。”
那前營官接令後腦筋一轉,便想到了糞車。
明京遼闊,人口眾多。每天清晨開始,收糞卒子便走街串巷吆喝收“夜香”,直到下午,才集中到一起出城。
然後堆集在距離城門不遠的上壩發酵。
因此,那附近的居民,不管是王公大臣,還是親王郡王,每天都得在“香”味中度過。
此時,糞車卻正好集中在一起,還未出城。
於是他帶領兵馬,火急火燎將所有糞車全都截住。
然後又讓手下沿路“征用”一些貓貓狗狗,裝在車上備用。
剩餘左右中三軍,則全部穿著重甲,前往皇宮。
一時間,旌旗蔽日,人馬喧囂。
尤其是那些兵卒,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入宮城。
尤其是明火執仗得攜帶兵甲,不由感到一陣興奮。
就這樣,一個時辰不到,奉天殿便被裡裡外外包圍了起來。
楊將軍看守勢已成,騎著高頭大馬越眾喝道:“吾奉皇命,前來誅殺妖邪。裡麵的人聽著,凡我大晉子民,心向朝廷者,就立刻出來輸誠,否則一會見了刀兵,莫怪本將軍不留情麵。”
他喝一聲。帥帳親兵便共同學一聲。
因此單論氣勢,倒也天雷滾滾,振耳發聵。
奉天殿內外,有官員聽了動心,便伏地了身子,沿漢白玉台階悄悄溜號。
房知舉也不管,一直扶著龍座閉目養神。
魏子臼就更沒有反應了,因為他早已通過方從共享的神識看到了城內的一切。
甚至城外,他一路走來的迢迢長路,隻要他念頭湧起,也能儘收“眼”底。
由此他才明白,民間為什麼傳說神仙不可議論,不可褻瀆。
那真的是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你罵一句,人家可能不跟你計較,罵多了,直接一道天雷劈死你那是你活該。
“楊節度,楊節度,你可來了!”
有那抓住機會逃得一“命”的官員,見到楊節度使,立刻放聲大哭。
“虧得楊節度奉旨前來營救我等,要不我等再無見天之日了。”
“你且住悲,那奉天殿內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且詳細道來……”
作為總指揮,他需要第一時間掌握具體情報。
“妖人,一共兩個,有一個自稱是皇子臼,要來繼承大晉皇位,他……”
你官員也不耽誤,詳詳細細將自己所聽所見說了一遍。
“什麼,明天就要登基?這幫妖邪,還真敢想。”
聽到敵人隻有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皇子,沒見有什麼用處,楊將軍徹底放下心來。
“這位大人快去營中休息,等我一時三刻破了邪術,再隨我去迎聖駕。”
“好好好,楊節度真不愧是皇朝砥柱!”
可能是覺得距離奉天殿太近,不安全。他一邊誇一邊著急忙慌地朝中軍大營跑。
正好這時,有一個官員跑了過來。
又是如此這般的一問,果然與前麵得到的情報相差無幾。
楊將軍的心由此大定。
他也不敢久待,生怕皇帝派來的監軍責怪他存心怠慢。
於是,在又叫了一遍,接收了三個官員後,他開始喊話妖邪,讓他們乖乖投降。
“吾皇仁德,隻要你等投降,必能保住性命……”
一直閉目養神的房知舉至此終於睜開了眼睛:“聒噪!”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清楚楚響在所有官兵的耳中。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壞了!”
不知為何,許多士兵心中突然有些慌亂。
他們雖然不了解修仙,但也隱隱感到這次的妖邪隻怕和他們平日所見的不太一樣。
“不知好歹!”
楊將軍大怒一聲,下令道:“殺!”
無數沾著屎尿臟汙的箭支射向奉天殿。
同時,中軍重甲也開始了向前衝鋒。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卻是箭支射程不夠,全都墜落在漢白玉的丹陛台階之上。
房知舉不由大怒。
他辛苦籌劃的登基大典,居然被潑屎尿,這如何能忍?
隻見他隨手一揮。
天地間立刻傾盆大雨,烏雲密布。
再一揮,所有衝鋒的兵馬,全都重重摔倒在地上,聲息全無。
“這……”
京營兵卒似乎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床弩,床弩!”
楊將軍本人則是像著了魔一樣,大聲下令。
可能是他明白,對方不死,自己的下場就絕對不會好。
“嗬嗬……”
房知舉看到一輛輛對準龍椅的攻城弩,冷笑道:“本座本待留你們在繼位大典上裝聲勢,沒想到卻是如此不知好歹……陛下,請施展神通。”
魏子臼知道這是讓自己使用萬魔蠱了。
他伸手,將血紅色的葫蘆取出,捧在腰間。
這時,對準龍椅的床弩已經在絞盤作用下開始上弦。
如此巨物,真要是射出,不加閃避的話,還真能威脅到煉氣修士。
魏子臼不敢怠慢,立刻拔下葫蘆塞子。
無數黑色的煙霧瘋狂湧出。
它們似乎是具有某種意識一般,徑直放過殿上群臣,朝著外圍兵卒便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