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地蛞屍煞大陣(1 / 1)

這些都是路上對他們不懷好意的凡人。

房知舉順手就將他們裝進了袋子。

有些聰明想跑的,則被他馭使一種黑煙鑽進鼻孔。

接著他們就會像行屍走肉一樣自己進袋。

“這麼多冤魂,先是遭逢大難,接著又被官府欺壓,最後更是死在邪法之下,積累的怨氣已經足夠成煞,供陛下修煉。隻是,日後想要築基,還需提煉一番才好。”

說著,他又從儲物袋中拿出許多魏子臼沒見過的物什。

有粘稠繚繞黑霧的濃血,有小山一樣堆起來的嬰兒頭顱,還有一根根血跡斑斑的銅釘,看那長度,應該不是釘手釘腳,而是釘腦袋的……

“陛下稍等!”

他先用濃血,將整個亂葬崗圈成圓形。

然後再在其中勾畫極為繁複的紋路。

等到紋路弄好,魏子臼發現,所有筆畫的中心,都指向他所在的土穴。

“這個位置……這是巧合還是早就規劃好的?”

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外麵的房知舉,則開始將頭顱長釘之類的器物,擺放進關鍵節點。

如此,又忙碌許久,等到第二天天明,才終於大功告成。

“地蛞屍煞大陣,我神煞房家的不傳之秘……”

房知舉盯著自己的作品,麵露得色。

“多謝恩師教導。”

魏子臼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禮。

房知舉微微一怔,問道:“怎麼?你已經學會?”

魏子臼道:“學生略有所得。這地蛞屍煞大陣其實暗藏的是五行陰陽之道。恩師選擇的地方,有汙土,厄水,朽木,陰火,爛金。因地製宜,成相克之勢……”

他滔滔不絕,說了一番自己的理解,最後道:“我雖然不知道所謂的煞是何物,但也明白,必出自陰陽。因此,僅從先天等級上說,恩師家傳之學就遠勝一般五行……”

“沒想到,你還是個陣道奇才!隻可惜……你將來是要君臨天下的,用不到這般微末本事。”

說完,他讓魏子臼盤坐在兌位上。

自己則來到艮位。

“陛下,這便是我神煞房家的最強功法,還請過目……”

說著,房知舉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瞧其上斑駁的歲月痕跡,想來應該是原本,而不是可以隨意篡改的抄本。

“多謝恩師。”

魏子臼鄭重作揖,然後雙手接過翻看。

修仙功法果然非同尋常,哪怕他已經可以在凡間教書,其中的很多字詞他都不是很清楚。

房知舉則一一給他詳儘講解。

這一來一去便又用了一個白天。

待到月上中天,天地極陰之時,房知舉低嗬一聲:“陛下開始!”

說完,他便以指掐訣。

然後土穴外的屍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騰起黑霧。

桀桀桀……

嘿嘿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魏子臼從黑霧中聽到了古怪的笑聲。

然後房知舉一指,黑霧便向四麵八方分散,然後被打入汙土朽木中的銅釘吸收。

魏子臼也在此時,運起了神煞養生訣的基礎心法。

“著!”

房知舉大喝一聲。

銅釘中的黑霧湧出,凝聚成了不同的形狀。

每一個都如妖魔,如怪獸。

張牙舞爪的看得人心驚膽戰。

“去!”

房知舉法訣再換。

滿地的嬰兒頭顱升騰起來,逐漸變大。

嗚~

嗚~

它們張嘴,說不清是在悲泣還是在亢奮。

然後,它們便動了起來,開始撕咬妖魔鬼怪一樣的黑霧。

哢滋!哢滋!

咯嘣!咯嘣!

撕咬與咀嚼之聲此起彼伏。

“陛下!”

房知舉再喝。

魏子臼心領神會,放開毛孔。

一個巨大的嬰兒頭顱飛了過來,朝他一噴。

一口精純到極點的煞氣迎麵撲來,轉瞬沒入身體。

“好!完全吸收,陛下真乃天縱之才!”

房知舉滿意得點頭,然後再喝。

又是一個骷髏撲來。

同樣噴出已經變成暗紅色的煞氣。

如此一個接一個的,直到全部九九八十一枚頭顱全部噴完,房知舉這才向上一指。

滿地的法器,殘血,全都衝進了他的黑色袋子。

同時,魏子臼也睜開眼睛。

“恩師,我怎麼感覺全身吸飽了煞氣,但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洗煉成靈力,步入煉氣一層……”

“這個自然。你年紀已大,又兼虧空了身子,入門艱難也屬正常。”

“這可如何是好?”

魏子臼哀歎道:“要不,我還是回那端州,做一個普通教習了此殘生……”

“陛下說哪裡的話?自古成大事者,無不堅毅剛勇,一往無前,豈有半途而廢之理?”

“唉!終究是我辜負了恩師的期望。”

“陛下切勿驕躁,微臣這裡有一枚藥丸,名曰聚氣丹,能夠幫助修士迅速凝聚靈力……”

房知舉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黑瓶。

那瓶子非金非玉,看起來竟像是一截兩端封閉的脊骨。

“陛下服下此藥,必能一躍成為仙師,從此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

他的手一抖,傾出枚暗紅的藥丸。

約莫手指大小。

魏子臼顫顫抖抖的接過。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從自己皮膚接觸到藥丸,對方臉上的褶皺就增加了許多。

就連眼睛都變得朦朧渾濁起來。

“如此珍貴的藥……被我糟蹋太過可惜,要不就請恩師收回,將來留給資質好的房家後輩……”

“陛下這是要退縮了嗎?”

房知舉純黃色的眼睛暴射出凶光:“須知世間事,都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的。既然陛下生在晉國皇室,不拚命就隻能去死!”

“恩師……恩師教訓的是!”

魏子臼以手掩麵,悄悄擦去淚漬。

正要張口將丹藥吞下,就聽一個聲音在腦中響起:“你為什麼不願服藥?”

“不必驚慌,朕乃是大興皇帝。你隻要在心底回答,朕便能聽見。”

“陛下!”

魏子臼在腦中急呼道:“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你在我道院任教,自然就是我道院之人。朕豈會容人欺負?你心中所想,隻管道來。”

“是是!那叫房知舉的老妖,突然孤身上門,豈會有好事?我雖不知他具體謀劃,但想來不過是被他利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