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般高潔的骨氣持續沒多久,便被一些奸佞打破了。
他們竟偷偷出城,去給凡人施展法術。
什麼靈雨,沃土,催生,定根,植物溝通,病蟲感知……隻要是會的,就會來上一遍。
另外還有一些器修,將邊角料加入凡鐵之中,打造好用的農耕工具。
由於不用刻錄陣紋,所以產量極大。
等到有人將他們堵住,質問為何背叛時,他們竟理直氣壯的說,自己已經定居臨陽。
作為臨陽修士,服從臨陽調配有什麼錯?
就好比你入了宗門,宗門命令你去長老的世俗親人家幫忙,難道你能選擇不去?
“我呸!巧言令色!”
一個被反問的修士怒道:“什麼宗門不宗門,不就是那梁皇給的多嗎!”
還真是給的多。
按任務,養土育田百畝,給三十塊靈石。
五件摻了邊角料的光板農具,給一塊靈石。
那玩意,煉製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賺靈石速度跟搶的一樣。
就算土屬性修士去給凡人修房舍,一天也能撈到不少。
作為底層散修,他們是不怎麼看重尊嚴的。
或者說,若是沒有臨陽,他們這些人在宗門世家麵前,連跪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中膽大敢拚的,早就跑到書山賺大錢去了。
留下來還不就圖個安穩?
既然能安穩,又能賺靈石,他們為什麼要拒絕。
“我不跟你們爭辯,總之,我們吃陛下的飯,就服陛下的管。你們要是不忿,就去皇宮找陛下理論。”
“額!”
找茬的修士們被噎住了。
去皇宮找茬?
他們已經見過好幾個被活活揍死的築基大修了!
好好的你說這個,不是誠心耍賴嘛。
“諸位,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這就告辭了。”
散修見占了上風,立刻招呼一聲就跑。
。。。
複建複耕的速度極快,在各種法術加持下,各種作物幾乎就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當然,全程都指望修士是不可能的。
他們隻是在關鍵的點上使用法術幫忙。
但即便如此,也是普通凡人一輩子不敢想象的情景。
在許久以前,他們還因為陛下沉迷修仙,將好好的臨陽折騰成坊市頗有微詞。
現在,實實在在享受到了修仙帶來的好處,想法立刻就變了。
尤其是剛剛過去的魔亂,陛下帶人拯救他們於水火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那種發自內心的感激,經過此事刺激,立刻便徹底爆發出來。
以至於正在製符的方從,眼睜睜看著傳國璽中的氣運增加了一倍。
這一倍的突破,也讓它多出了一樣全新功能:
查驗靈根。
“昌平過來!”
他喚過正在庫房忙碌的昌平。
運起至寶一看。
果然沒有發現靈根。
隻不過在她的身上,卻有代表靈根的光芒閃爍。
五屬性俱全。
長度也有一尺多。
這就意味著,她能一直修到築基後期。
想成就金丹卻是困難。
不過彆忘了,她原先可是沒有靈根的凡人,能有如此底蘊已經足夠幸運。
接著查驗封成實。
也和昌平一樣。
隻不過他的五臟光芒,長度隻有八寸。
僅能勉強築基。
由此可見,他所用妖靈,底蘊不如昌平。
“有此能力,我何不去各地道院看看?將有靈根的孩童提前找出來培養,儘快形成真正的勢力……”
臨陽想要崛起,就必須培養大批忠心的門徒。
隻有這樣才能在修仙界站住腳跟。
那些花靈石招聘來的修士,平時做做事還行,真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根本靠不住。
打定主意後,方從交代一番,便改頭換麵離開文閣。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壽陽。
那裡的道院因魔亂收攏了不少孩童。
畢竟包吃包住包習字修仙的地方不好找,尤其是亂世。
他們的父母哪怕隻是想減輕負擔也會選擇把孩子送進去。
方從沒有禦劍。
隻沿著官道,一路步行至壽陽。
壽陽城九門大開,過往行人貨物皆不收稅。
這不是方從下的命令,而是朝廷那邊在按他過往的行事風格施政。
其實,這種情況倒是可以收商稅。
總不能偌大的朝廷,全靠上下節儉度日。
但一想到魔災剛息,需要先恢複民間活力,他也就默許了這種行為。
到了道院,方從找到駐守的武術教習。
那叫汪郭福的小子還是蠻機靈的,一聽傳音便知道誰來了。
“屬下叩見主公。這次主公親自到來,莫不是要給屬下換班?”
他一臉狗腿像地問著。
主要是教小孩習武太拘束,哪有去外麵瞎混有意思。
【唔,是該換了。】
方從雖然這麼想,但嘴上說得卻是:“早呢,每人輪一年。”
“啊?”
汪郭福瞬間就覺得有些暗無天日。
但他又不敢在主公麵前瞎提要求,便隻能自我安慰:“一年就一年,反正也不是很長……”
其實教孩童習武不需要戍衛府親自出馬。
但培養忠誠就需要了。
換成隨便招來的普通武者,誰知道會把孩子們帶上哪條路?
“陪我走走,介紹一下具體情況。”
汪郭福一聽是領導視察,立刻打起精神,一一彙報:“因著魔亂的關係,如今的壽陽道院,共有七歲以下女娃三百一十二名。其中有一小部分甚至父母下落不明。”
“七歲以下男娃一百六十五名。七歲到十二歲的女娃七十九名,男娃五百八十一名。之所以差距那麼大,主要是大部分父母認為,七歲以上女娃可以留在家中做事,等做到十六又可以直接嫁人。男娃送過來讀書習武,算是比較好的出路。”
方從點頭,認可了他的分析。
這種情況,其實也早在他的預料之內。
接下來,就是循著道院走一圈。
彆說,還真被方從發現一個擁有靈根的男孩。
他讓汪郭福將人帶去臨陽,交給楚秉傑。
自己則出城,去往濟陽道院。
一路仍是步行。
此時的端州,已經在他的命令下到處修橋鋪路,因此顯得極為繁華。
就在快要接近目的的時候,方從看到了一個獨行的老頭。
老頭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頭頂閃著九寸多長的三色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