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從心說,來得正好。
他正愁沒有足夠理由做那件事,現在正好趁火打劫。
“通知褚晉文,讓他停止發布針對魔災的煉製任務。遇到人問,就把剛剛的說辭散布出去。另外告訴百草生,城外的傳送陣可以立即恢複使用……”
封成實跑過去傳令。
沒過多久,臨陽庫外就聚集了大量散修。
他們都是跑過來交任務,然後被告知已經停止的。
“為什麼,你們怎麼說不收就不收,那我們煉好的法器符籙怎麼辦?”
“是啊,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用來進靈材了,好容易煉出來,你卻說不收成品……這不是坑人嗎?”
“一夜返貧!”
“這也太快了。”
“到底怎麼回事,總要給個說法。”
“劉師兄你也來了?”
“可不得來,我在屋裡煉丹呢,突然就被告知臨陽庫不收了。你說,那我一爐子材料投進去,沒人收不就白瞎了。”
“快快快,多通知些人,一則讓他們及時抽身,彆虧太多。二則也一起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
隨著人越聚越多,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若不是築基期的楚秉傑一直在內坐鎮,隻怕就有人要鼓動造反了。
“給個說法!”
“給個說法!”
漸漸,臨陽廣場上的修仙者開始異口同聲。
褚晉文看人到的差不多,於是起身飛到半空,開口道:
“諸位!”
“諸位!”
臨陽商業大管家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修仙者們慢慢安靜下來。
褚晉文團團一揖,做足了姿態,然後才道:“自從魔亂降臨,我臨陽坊市就一邊低價供應材料,一邊高價收購成品。再加上敞開大門,不限量接納修士,為得就是穩定局麵,也算儘了綿薄之力……”
這話說得漂亮,不管彆人信不信,反正他得當真。
“褚總管這麼說,倒也沒錯。我一家老小,若不是蒙臨陽收留,現在隻怕已經葬身魔災。”
“雖說房租貴些,但本人還是感臨陽恩的……”
“雖說沒賺到什麼靈石,但這些日子我從一階下品煉符師晉升到一階上品,也算收獲滿滿……但是!你們不能說不收就不收吧,那我一堆成品囤積在手裡,以後吃什麼,喝什麼,拿什麼交租?”
“是啊是啊,總要給個說法!”
眼見七嘴八舌又亂起來,褚晉文隻能趕緊把話兜回來:
“諸位!並非什麼說不收就不收,可能大家還不知道吧,如今的魔災已經過去了!”
“什麼!”
修士們大驚。
實在是這個消息太提前了,莫說散修不知道,就算宗門修士,也僅限於高層得到消息。
畢竟還沒有完全證實。
提早散布,萬一出錯就會鬨亂子。
“褚總管,到底怎麼回事,你可不要誆我們!”
有個青木宗的內門弟子,站到了最前麵。
“褚某多大的肩膀,就敢誆騙大家?這事是真的!就在半個月前,五道盟讓三個……”
他將五道盟的那次破釜沉舟繪聲繪色的說了出來,然後道:“諸位,五道盟在我臨陽也有分號,不信的話,可以找他們掌櫃百草生求證。”
“好,我去!”
一群內門弟子仗著身份,當真跑去了五道盟商會。
其他人則安安靜靜等著。
片刻後,他們便表情複雜得跑了回來。
“怎麼樣程師兄,是不是真的?”
有人問。
那領頭的程師兄隻能點頭:“是!”
雖然百草生一再強調沒經過徹底證實,但那三個修士現在確實還活蹦亂跳。
從這點上說,臨陽就沒撒謊。
“啊?”
“哈哈哈……”
“過去了,終於過去了……”
“可憐我那孩兒……”
得到確認後,在場修士的表現不一而足。
褚晉文等他們宣泄差不多,這才接著道:“實不相瞞,我臨陽庫中,如今已經堆滿了各種成品,實在吃不下了。再加上如今商路已通,不日傳送陣也要重啟,就算大家囤點東西在手裡,拿到彆的坊市也依然能賣上價錢。”
“所以,我家陛下才在左右為難中選擇了停止收貨。還請各位見諒。”
說完,他又是一揖。
這下散修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畢竟,材料是真的,童叟無欺。
做出的成品雖然停止收購,但商路這不是通了嘛,又沒有禁止人外出。
就是這貨物積壓的風險,得他們承擔。
畢竟,他們煉製的大部分成品都是針對魔災的。
如今魔災消失,需求降低,價格肯定會暴跌。
“另外,我家陛下顧念諸位艱難,房租,入城費一律降低八成,也就是說,原本需要十靈石的房舍, 現在隻要二靈石……”
這麼好?
散修們有些不敢相信。
“我家陛下何時有過戲言!”
褚晉文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這種人,也太小瞧主公的器量了。
當然,主公每一步都有深意,啥時候也沒虧過就是。
“看來是真的,那以後住在臨陽,簡直太方便了……”
“哎呀,虧了,我先前交了整整一年,豈不是錯過了降價?”
“我也是,上個月剛交了半年。”
“褚總管,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為何不早點說,就看著我們吃虧。”
“哈哈……”
褚晉文打了個哈哈,然後道:“事發突然,誰能想到魔災它就突然消失了呢。說起來我家陛下也是仁厚,提前通知各位,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另外,各位多交的房租,都可以來找我退。”
“真的?”
“自然不假!”
“入城費也降到兩靈晶了?”
“是!”
那還等什麼,無數人拿出憑證,湧向褚晉文。
弄得他隻能竭儘全力大喊:“諸位,都有!都有!一個一個來!”
……
“主公,這是為何?”
文閣中,昌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需要一批修士乾活,但怕他們耽於安逸,不肯前去,所以就先把財路給斷了。”
方從一邊解釋,一邊調取了一對傳送陣盤。
其中的母盤,他讓郭采文安放到了十字石後,自己則帶著子盤準備外出。
“原來如此。”
昌平總算知道了這麼做的原因。